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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一開始,幾乎所有百姓都擠到拍賣行的附近。
好在安月早有準備,擔心眾人再擁擠之中受傷,干脆利用機會在這幾條街擺起了各種雜耍等娛樂項目,畢竟國璽只有一個,拍賣行會不會出現意外誰也保證不了,這些百姓見到國璽真容的可能性更是少之又少,總不能讓他們白白干等了一天。
安月的生意經在姬燕看來的確是無孔不入,就連這拍賣國璽似乎都成了她為自己的商鋪造勢的機會。
數條長街,人山人海,比年關之時還要熱鬧,每家商鋪與攤位所賺的錢更是不少,有些攤主原本還覺得這地方的租金著實太貴了,可現在一看,如今一天賺下的錢都要有從前一年之多!
安月到這連城也不過將近一年的時間,卻將連城徹底改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在連城百姓的心里,可以不知道皇帝,但是不能不知道安鉤月!
拍賣的鐘聲一停,拍賣行上下靜悄悄一片,連城畢竟是青鸞國的地界,雖然有些赤夜國的權勢之人前來,但是卻不好帶著太多的手下,而安月與西陵歸的力量更是足以應付。
這次拍賣本就是以國璽為主,眾人的心思既然都放在國璽身上,若是再拍賣其它東西反而不落好,所以安月安排娛興的歌舞表演一番,讓眾人心平氣和之后才悠悠入場。
一襲青絲落在肩頭,散發著淡淡幽香,一雙漆黑的明目之下,眼神帶著幾分疏離與自信,白皙的面孔宛若仙子一般,出塵、寂靜,燈光鋪灑而下,周邊琉璃之色映襯在她的裙擺之上,淡紫的輕紗與那琉璃之彩一襯,宛若天衣,如此美景,竟讓眾人不忍出聲,生怕打破了這副美人圖。
安月神色淺淡,拍賣行迎來了有史以來最昂貴的拍賣,能入場之人,都是帶來無數資產的。
安月如今一看,身穿青鸞服飾的人并沒有多少,他們一般出了高價買了樓上的雅座看熱鬧,畢竟這國璽若是到了他們的手中也只會帶了災禍。
至于眼下的人,倒也不少,除了姬汪遠所帶的人之外,竟還有十幾幫人坐在下頭,不僅有高官權貴,就連江湖勢力都不缺,倒是讓安月見識了一把。
很快,機關之下,安月眼前如同桌子一般的石臺竟發生了“轟隆隆”的聲音,雕刻雋雅的石桌之上,慢慢升起一副精致的木盒,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涌動起來。
安月打開木盒,將國璽取了出來,高貴的紫玉卻抵不過安月一身的大氣,儼然成了陪襯。
眼見眾人的眼神仔細盯著國璽一動不動,安月才慢慢的開口說道:“感謝各位今日特地前來,這國璽距離大家并不是很遠,而安月之前也已經散出國璽精圖,相信是真是假你們心中明白……”
“安夫人,你就不要多說了,直接開價吧!”下頭立即有人不耐煩的說道,眾人更是跟著附和起來。
安月手輕輕一抬,眾人聲落,才道:“各位別急,今日國璽總會拍賣出去,大家盡管放心,只不過既然是國璽,那它代表的可就大了,不論是我國皇上抑或是赤夜國的塵王,對這國璽可都是情有獨鐘,而我安月最近為了這國璽,不止一次落入險境……”
安月話說到這,不少人都不自在的理了理衣物,不過他們心中雖然心虛,可更多的卻是郁悶,這安鉤月口口聲聲說落入險境,但實際上可不是如此!
他們派去的人沒有百個也有八十了,可只見有人進卻不見有人出,倒是在那亂葬崗找到了不少人,連個全尸都沒留下,為了安撫這些下人,可是廢了不少銀子!
“安月這命不值錢……可我這威遠商會可就值錢了,這么一算的話,這國璽自然就更貴了一些,不過咱們這畢竟是拍賣,總不好讓大家連個叫價的機會都沒有,所以這底價嘛,就只要兩千萬兩黃金好了……”
兩千萬兩?竟然還是黃金!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些懷疑這安鉤月該不會不知道兩千萬兩黃金究竟代表什么吧!
以往戰亂時期,無論是青鸞還是赤夜國,國庫一年能有個兩千萬兩的黃金收入就算是不錯了!就算是如今盛世,一年也不過是三四千萬兩左右,可這國璽的底價竟然直接便是將近一年國庫的收入?
安月笑的十分燦爛,她既然敢要價便是早早的計算好了。
這個世界的底層百姓收入比前世的古代稍微好了那么一點,除非是極為貧困的,而前世的古代國庫的收入應該也只有一點幾億的白銀罷了,相當于如今戰亂或是天災連綿的時候,這兩千萬兩對于前世古代來說要的有些重了,可對于這個世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尤其是姬氏一族,累積了數百年的家業怎么可能連幾千萬兩黃金都沒有?
還有那赤夜國的國庫,雖然因為征戰用了不少,但是應該也能出得起吧?
不止如此,一個國家之中還能沒幾個向和珅那樣的富人?只不過都是深藏不漏罷了,再說了,場下所有人帶來的錢財在她心里都是有數的,到底夠不夠她心里清楚的很。
交頭接耳的嘈雜聲還未結束,安月便聽到一聲大喝:“本小姐不管你是安月還是安鉤月!現在就命令你將國璽交出來!否則休怪我毀了你一張漂亮臉蛋!”
眾人一愣,當即懷疑是哪個白癡在這個時候發飆,紛紛看了過去。
安月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此人正是姬靈霄!
估計她爺爺沒告訴她,既然已經到了拍賣國璽的時候,那就得按照她安月的規矩來!
他們這些人沒有在拍賣國璽之前暗中整死她,那么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更不可能傷到她一分!
安月淡笑,身邊綠兒更是之分貼心的拿過她手中的國璽,代替她站在那里,而安月裙擺一動,款步走下高臺,沖著姬靈霄的方向走去。
“姬氏一族那是名門望族,百年以來皆是高高在上,據說門風十分嚴謹,今日我安月好奇,這位姑娘與雖然與姬氏一族之人坐在一起,但是按照眼下的態度,恐怕不是姬氏一族的小姐才對吧?否則的話,還真是有辱門風,跌了姬氏一族的門面呢……”安月輕笑著說道。
姬靈霄臉色爆紅,眼見著周邊之人各個都望向了她,頓時大怒,手勢一起,便道:“找打!”
“你給我住手!”
姬靈霄剛準備動手,姬汪遠便是一聲怒喝,安鉤月這是故意如此,簡直就是為了折他的顏面!
明明知道他們受李清塵的命令,必須拿到那國璽不可!竟還如此故意刁難,真是可惡!
姬靈霄撅著小嘴,眼睛都要瞪了出來,開口便道:“爺爺,就是這個女人勾引哥哥還害死了他,我一定要將她碎尸萬段為哥哥報仇!”
眾人連連搖頭,這白癡的女人,就算安鉤月害人是真,也不該說出來才對呀……
“我的乖侄女,你說誰害死了你哥?”突然,帶著幾分陰冷的話突然傳入眾人耳中。
那姬汪遠心中一跳,一聽那“侄女”二字便知道所來之人定是姬燕,今日這等關鍵時刻,這姬燕來此豈不是要壞了大事?
要知道姬燕和那安鉤月本就是狼狽為奸,若是他不同意,那這國璽怎么能拿到手?
姬汪遠橫行赤夜國這么多年,朋友反倒沒有多少,而敵人比比皆是,否則也不會有這么多的人敢出面與姬汪遠搶東西!
若是他們姬氏一族真的被趕了出去,定然不會有任何人會肯幫忙,無論是誰拿到國璽都不會與他們姬氏一族合作。
雖然最后這國璽應該依舊會落入李清塵的手里,可其中意味可就不一樣了,拿回國璽,如此大的功勞落入他人手中,定然會讓李清塵對姬氏一族失去信心,就連赤夜國的百姓恐怕也會心生厭惡,到時候定然會憂患連連!
姬燕在眾人的矚目中慢慢走了出來,風流倜儻、面若冠玉,有天人之姿,仙人之態,就連姬靈霄見了都怔了片刻。
姬燕在連城這么久,一直沒有現身,如今難得出現,自然是經過一番仔細的梳妝,一個大男人,那容貌卻比女人還美上幾分,以往總是微微敞開的領口也整理的十分規整,絲毫沒有以往的那既似頹廢又似萎靡的樣子。
只是,身上那濃濃的酒香依舊,那氣質、那味道,就連男人都一剎間恍然。
姬汪遠抖著一雙老手,姬燕離開姬氏一族之時還是幼年,這么多年過去,他雖然聽到不少關于姬燕的消息,但是心里總是覺得,不過是個黃毛小兒,不足掛齒!
可是如今見了,心中那危機感頓生,他的氣度與他的父親相比,還穩勝一籌!
那些長老們臉色也都變了不少,不過有些人似乎早知道姬燕會出現一般,十分鎮定。
“姬燕!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姬汪遠問道。
安月覺得可笑,姬汪遠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國璽之上,哪里會有空關心一個遺忘了的血脈,如今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有些犯傻!
姬燕也不知從哪里弄出來的扇子,“嘩”的一下打了開來,自在的扇著小風,賣弄著一身的風騷,慢悠悠的說道:“你是本公子的大伯吧?可真是失敬了……本公子身為我家月丫頭名義上的夫君,怎么說也得前來支持一下,要不然我家月丫頭還不是要被你們欺負了去?”
姬靈霄有些發傻,她從那些長老們的口中聽說過找個叔叔,雖然不是真正的血脈至親,但是那老祖宗都是一樣的,可現在一看,這姬燕與死去的父親或是哥哥相比,真是天差地別!
如此大好男兒,為何就是她的叔叔?為何還是這該死的安鉤月的未婚夫?
“我說姬燕,我看你還是呆在樓上看著更為妥當一些,這位小姐看的都要發癡了,那口水……嘖嘖嘖……”安月笑道。
眾人下意識向姬靈霄看去,姬靈霄本就有些心虛,更是順手抹了抹自己的嘴邊,惹得眾人失笑。
這個女子雖然長得也算水靈,可竟然不分尊卑,對自己的叔叔有些想法,可真是令人作嘔!
姬靈霄知道自己受騙,那怒火再次涌了上來,當即便抬了手對著安月便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響起,眾人還以為自己花了眼睛,再一看,沒錯,竟真的是那姬靈霄躺在了地上!
捂著半張臉委屈的跌在了地上,嘴角竟流下了血跡,可見姬燕那一巴掌力氣之大!
姬汪遠氣的渾身發抖,剛欲開口說話卻聽安月說道:“來人!這位姑娘擾亂拍賣,給我攆出去!拍賣會周邊五條街的距離,不要讓我看到有她的落腳之地!從現在開始,若是有誰再生是非,通通趕出去!”
說完,看守拍賣會的下人直接走了過來,一臉殘暴的將人拖了出去。
可憐的姬汪遠就算想阻止也得考慮考慮代價,只得忍受了下來。
不過眾人也有些無語,這拍賣會本來就進行的好好的,明明是這安鉤月主動從臺上走下來找事才對,看來這鬧了半天不過是安鉤月事先給所有人敲敲警鐘,以免到最后有些人氣急敗壞。
不得不說,這個做法的確有用,如今在座的,就連姬氏一族自己都隱忍不發,其他人更不用說,居高自傲的心思全部隱藏了起來,對安月定下的價格更是不再多說一聲。
安月這才滿意下來,姬燕直接尋了個角落坐了下來,而安月則是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再次走上了高臺,繼續開口說道:“底價兩千萬兩黃金,每叫價一次最低增加五百萬兩黃金!價高者得!”
眾人只覺得眼前有些發黑,耳朵似乎都不好用了起來,充分懷疑安鉤月是不是故意如此!
“好!拍賣正式開始!”安月沉聲說道。
隨即,這屋中氣氛一暗,唯獨那高臺之上金光閃爍,整個大廳之中帶著一股濃重的肅靜,所有人都稟住了呼吸,專心的叫起價來。
這氣氛,雖然有些濃重,但是卻更加可以讓人多一些緊張之感,只會讓這拍賣進行的更加順利,或是讓他們這些人對出價多出一絲急迫。
國璽的拍賣根本不用安月擔心,安月的話音一落,立即便有人開口叫價:“兩千萬金。”
“兩千五百萬金!”
……
“四千萬金!”姬氏一族直接叫道。
安月心中冷笑,這個姬汪遠畢竟是第一次經歷拍賣,叫的不是死價,還有騰升的空間,而且將自己的面子看的太高,最后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四千五百萬!”
果然,雖然姬汪遠這一叫足足加了一千五百萬金,但還是有人接了下來。
安月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資產已經夠多了,可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么多比她還富有的人!
只不過,想必五千萬金是極限,若是再高下去,雖然得了黃金,但估計產業也要空了。
就算是現在,已經有人只能看著別人出價了。
在場的無論是誰,今日若是真的得了國璽,以后應該也只能避開鋒芒一陣,而那李清塵應該赤夜國頒布了命令,凡是能取得國璽的人,以后家族必然世世代代手繁榮昌盛。
這是再多金錢都買不回來的。
安月眉頭一挑,手指輕輕動了兩下,拐角之處便有一絡腮大胡子高聲叫道:“六千萬金!”
六千萬?
眾人一臉的吃驚,再看那人一臉的胡子,長相十分兇猛,不過穿著并不是赤夜國與青鸞國的樣式……
“嘿嘿嘿……老子到處云游,就喜歡收集好東西,哈,今天竟然還能遇到這國璽?奶奶的,太讓老子開心了!”那人見所有人都看著他,頓時大手一擺,鎮定自若的對著眾人笑呵呵的說道。
安月滿頭黑線,她讓花行云假扮商人按她的指示叫價,可是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這副模樣,好在她定力算好的,要不然直接當場就笑了出來!
姬汪遠眼中泛著焦急,六千萬,算是他的極限了!若是再叫下去,姬氏一族必然不堪重負!
不過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若是得了國璽,沒準扭頭就消失不見了,到時候姬氏一族沒了尊嚴與信譽,就算還可以撐下去幾年,但以后一旦冒出一個可以與他抗衡的人,必然會將姬氏一族消滅的連渣都不剩!
更為重要的是就算如今姬氏一族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更換皇帝,但是沒有國璽,什么都是徒勞!
姬汪遠咬了咬牙,攥著拳頭說道:“六千五百萬金!”
安月手又是一動,花行云突然變得一副肉疼的模樣,而安月那邊則開始叫道:“六千五百萬金一次……”
“算了,老子好不容易得了這個機會,用我所有的家當賭定了!八千萬金!”那“大胡子”氣呼呼的叫道。
安月都有些佩服,花行云這易容之術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那臉看不出一點異樣,而他更是聰明的很,將自己皮膚涂成了有些發紅的顏色,如今這句話一說,整個人被那顏色一襯,好似做出了天大的決定一樣,十分糾結。
姬汪遠身子都有些顫抖,不過顫抖之余也松了一口氣,那人都說了,他的家當只有八千萬金!只要他出了八千五百萬金便可以將這國璽歸入手下!
就算他們姬氏一族因為這國璽而空虛了下去,但有皇室與百姓在,可以在很快的時間內崛起,而往后的日子更會越來越繁華,他的獨孫雖然死了,可還是有兩個庶子的,他們以后再生出兒子,那子嗣還是會延綿下去……
美好的想象不斷的沖擊著姬汪遠的內心,身后的一部分長老早就亂作一團,七嘴八舌的開著議論著,關鍵時刻,安月淡然的說道:“八千萬金一次……八千萬金兩次……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