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徐英壽的目光中,好像他也真不過是一條臭魚爛蝦。
下午「白小姐」購物完,在百貨公司停車場給人劫走,一眾保鑣真的和猛男秀場的一樣銀樣蠟槍頭不堪一擊,撞爛幾輛車追逐也沒能攔下綁匪。
白小姐梨花帶雨被綁在貨柜中的影片發送到了徐英壽的手機上。
貨柜馬上要登船,一旦落鎖,白小姐便會被「合法出口」到阿姆斯特丹,再打開,就是一條腐臭的尸體了。
爭位都該名不正言不順,要是真給徐英壽拿下白輕,怎么好像多少有點名正言順?
還不如誰都得不到,方克武不是不想要白輕,這么年輕熱辣這么青春多汁,又是會長姪女這等身份,但他老妻會殺了他,真正千刀萬剮那種。
徐英壽不會放棄白輕,他地位不穩,人脈不厚,一時趁亂當上代理會長但也不過是代理而已,白輕對他至關重要,這女孩,他是一定要救的。
那日他看到徐英壽處理陳則雄的手段,冷笑,想嚇他們,他們闖江湖的時候徐英壽還在上幼稚園。
尹兆森說,傳言徐英壽找到了一條發財路子,進帳巨大,還暗暗買了好幾家公司做偽裝,他請徐英壽到碼頭一敘,給他準備了兩條路,要白輕活命也不是不可,他還當他的白家女婿,但公司控制權得交出來。
否則兩人就地冥婚,一起搭貨輪去阿姆斯特丹蜜月旅行。
徐英壽嘆了口氣,能怪別人嗎?不能,利益如此巨大,怎沉得住?換做他自己也是不能的,定要奪來吞滅趕盡殺絕。
白輕確實對他至關重要,他也一定會救。
這些老糊涂,明明都在醫院見過白輕,怎還不認得?他笑,想起她的模樣,很清晰地在腦子里,那天她吃著咖喱飯的細節,在沙發上眼皮直打架的模樣,問他那個女孩是誰,但不等他答案便睡過去的臉。
路上有些擁堵,等他到碼頭,蕭齊偉帶著人將事情都做好了,是,尹兆森口中的傳言正是他放的,他既要坐上會長之位,就絕不走與諸侯分天下的老路,方克武無論反不反都是不能留的。
方克武人在貨柜里,和剛剛「白小姐」的影片角度一模一樣。
白小姐站在一旁,身上披著??蕭齊偉的外套,寒津津的,跺跺腳還是抖,那張臉真的和白輕頗為相似,只眼神不同。
徐英壽望她,她一愣,接著駭然驚悚,會意過來,原來這男人真的半分人情也無,原以為她抓住了好運,結果卻是惡魔的交易,他的吻,他的肉身皆只為權欲沖刺,而他的靈魂沒有溫度。
不,這種人哪有靈魂?
「英壽哥,你放了我,我絕對不會亂說的,」她膝頭一軟嚇得滑跪于地,還不夠,忙慌慌爬到他腳邊,像爬神山磕長頭矢志不渝什么都能放下的朝圣者。
「求你放了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會說半個字的,求求你,」她痛哭流涕,攀住他的褲腳那是唯一浮木,貪生怕死人之常情,她本就是人。
「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她又哭又拜,乞討那一線生機,「求求你......」
方克武也嚎,他不要突然搭郵輪去阿姆斯特丹旅行,他也懇求,也淚滿襟,但嘴里塞了東西,撕心裂肺糊成一團,已不是人類的語言,讀不懂,即可被排除在文明以外。
起碼不是獨旅。
白輕是絕對不會有這一刻的,她會恐懼,人都會恐懼,但她不會哭求,她連這都不懂,她會摸著他的臉確認他的情緒是什么,不會跪在他腳邊。
她也會哭啊,小時候,她是個常常因為不被理解而情緒崩潰的孩子。
去美國前,在安檢入口,她牽著那個收了錢的陌生女人的手,回頭望他,那么小。
突然她就長大了。
徐英壽擺擺手,蕭齊偉遲疑半秒才抓起那女人扔進貨柜,她死命掙扎,揮舞指甲那是她唯一利器,另外兩人上前幫忙,一根根剝開她拉住柜門的手指,細皮嫩肉遭了大罪,用力過猛直接折斷。她撕心裂肺恨吼,在這碼頭腥臭海風中凄厲尖叫憤怒咒罵就地起誓,還沒死已經化作厲鬼,誓要一一記住他們的臉,來生必與他們同歸于盡。
門關,落鎖,聲音一下被掩蓋,早知道再看一眼天空呢!今天的天藍得很純真,紅塵打滾半生難得一見的清藍。
可連天也看不見了啊!棺材打上最后一根釘。
塵埃落定,各安天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