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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一手捂著脖子淺淺咳了幾聲,臉色很快恢復(fù)正常。
她后退幾步,驚訝地看見冬兵緩了一瞬就翻身而起。他剛剛在被踢中的前一秒及時用機械手臂護了一下肚子,所以那一腳并沒有給他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簡直是驚人的直覺和反應(yīng)力。這些都是唐辛這個半吊子暫時無法相比擬的。
本來還想著把冬兵打暈了給隊長扛回去的唐辛瞬間猶豫了。她怕截胡不成反把自己賠進去。
怎么辦,跑吧?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面對美國隊長都沒把握戰(zhàn)勝的對手,逃跑或許是最明智的選擇。九頭蛇可能還沒放棄抓她當(dāng)實驗體的想法,要是真的被抓了,那后果簡直不敢設(shè)想。
她一瞬間想了很多,甚至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逃跑路線。但是她看著對面高大凌冽的男人,又控制不住地挪不動腳步,她忍不住想——這是巴基啊,是對美國隊長來說最重要的朋友。要是能把他帶回去,是不是兩個人的人生都會有所不同?如果能消除巴基腦中的精神控制的話……
一瞬間的猶豫,已經(jīng)足夠訓(xùn)練有素的冬日戰(zhàn)士豹子一樣沖過來。他索性放棄了右手,直接換用機械手臂,出手迅疾地朝唐辛的太陽穴砸去。
唐辛從未面對過這么刁鉆的角度,她堪堪支起手臂擋在耳邊,地一聲巨響,手臂被震得一陣發(fā)麻。
冬兵的出招又快又狠,招招致命,唐辛招架得手忙腳亂,這一刻她深刻地感受到出生入死的特工們實戰(zhàn)起來跟自己有多大的差距。
冬兵帶給她的心理壓力非比尋常,她對上對方冷酷的眼神不由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死在他手里,忍不住就想退縮。
唐辛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去斯塔克大樓做力量測驗,她第一次面對虛擬的浩克,也是下意識想逃開。當(dāng)時她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學(xué)生,剛跨越次元來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為什么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還沒有長進呢?她在心里唾棄自己。
但是與此同時她也記起了當(dāng)她不怯于面對強大的敵人,一拳就把浩克砸倒在地。
不就是個吧唧!有浩克可怕嗎!
唐辛覺得醍醐灌頂一般整個人被一股氣貫通了四肢百骸,心里一下子涌起了無限底氣。
我可是掄過變形金剛的人,怎么可能這么輕易被人掄!
她想著,以肩膀被擊中為代價,死死地攥住了巴基的機械手,他使勁抽了抽也沒抽回去。
“我……”
她張口,另一只手握拳,以殘影都看不到的速度擊中了冬兵的頭部。
“……代表隊長歡迎你回來!”
冬兵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感覺不太真實的唐辛一下坐了下來平復(fù)劇烈的心跳,她喘著氣看著雙眼緊閉的特工,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
太好了沒有玩脫……還活著。她松了口氣。
就是不知道他能暈多久,必須趕快跟隊長他們接頭。
唐辛休息了幾秒,爬起來把巴基扛在肩上,往森林外面走去。
那兩個漏網(wǎng)之魚最好還在那里……
實際上那兩個漏網(wǎng)之魚十分機智地摸到了鋼鐵俠藏身的礁石洞里。
不幸被某重傷患者用臨時改造的電子槍干脆利落地解決掉了。
雖然鋼鐵俠失血過多頭腦有些不清醒,但還是不妨礙他從唐辛的言行中判斷出附近大概是九頭蛇找過來了。他一邊氣惱著傻姑娘貿(mào)貿(mào)然沖出去引開敵人的愚蠢舉動,一邊忍住疼痛扯過唐辛留下的背包,緩慢但冷靜地開始用僅有的一些東西進行簡單的改裝。
沒有了盔甲,鋼鐵俠還是鋼鐵俠,只要他還活著,就能隨時隨地武裝自己。
做好電.擊槍的下一秒就用在洞口冒出頭來的九頭蛇成員做了試驗品。
噗通兩聲入海的聲音。
“還不錯,就是樣子丑了點。”他看著手里各種外漏的電線喃喃自語,嫌棄地把它扔到一邊,重新靠回墻壁。他很想出去找人,但這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他現(xiàn)在動下手指都困難了。
胸口的劇痛已經(jīng)開始麻木,他甚至感覺到心臟處有什么東西漸漸向里壓迫,也可能只是幻覺。
眼前越來越模糊,他卻感到十分平靜。
只是……有一點點遺憾。
唐辛剛出森林,就看到平地上落了一架眼熟的小型戰(zhàn)斗機。托爾抱著一個人剛鉆進登機口。她立刻推斷出那是托尼,他們找到他了。
旁邊的美國隊長眼尖地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唐辛。他匆匆趕過來,看到唐辛安然無恙明顯松了口氣,隨即用責(zé)備的口吻道:“你為什么不聽從命令,士兵?”
“對不起長官。”唐辛麻利認錯。她這才發(fā)現(xiàn)耳機在之前的打斗中早就不知所蹤了,估計隊長他們很是著急了一陣子。她在心里愧疚了一下。
“這是誰?”史蒂夫被唐辛肩上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從前面他只能看到那人的下.身,瞬間判斷出是制式服裝。
唐辛沒有說話,直截了當(dāng)?shù)匕讶送厣弦蝗樱樖终怂拿婢摺?
美國隊長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人的機械手臂,他觀察了一會,視線順著向上,沒想到卻看到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頓時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結(jié)了。他第一次失態(tài)地呆愣當(dāng)場。
他急急地俯下身,死死地盯住那張只有在做噩夢的時候才能見到的臉,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他顫著嘴唇,良久沒有說話。
唐辛覺得自己沒有立場開口說什么,她在旁邊站了一會,轉(zhuǎn)身向飛機走去。
有什么問題可以留待以后慢慢解決,起碼現(xiàn)在隊長肯定是開心的吧。
進了飛機,唐辛一眼看到簡陋的擔(dān)架上閉眼躺著的人。他的面色更加蒼白了,長睫毛下覆蓋的不僅是陰影,還有顯而易見的灰暗,樣子很嚇人。旁邊娜塔莎正給毛巾消毒,準備進行簡單的急救措施。
唐辛覺得這人跟她出去前差別太大了,她完全沒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