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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臨是春分節(jié)氣回到霖州城的，當(dāng)下正是乍暖還寒之時。

回家前，他特意換了身干凈的衣裳，想著這樣便可以放心大膽地抱住妻女。

沉府門前花團(tuán)錦簇，很是惹眼。

同行的趙執(zhí)樺做了告別，邀約改日好聚。

沉臨應(yīng)聲下馬，讓府門小廝傳了話，著急忙慌地命人帶路前往殷姝住處。

“四娘子住在后院？”

丫鬟不敢多言，只道：“一切都是二夫人的安排。”

后院路上碰見了小環(huán)，丫鬟行禮讓小環(huán)姐姐帶路，小環(huán)默不作聲，半晌方開口：“郎君跟我來吧。”

沉臨問了很多話，小環(huán)都沒有回答。

他蹙眉不解道：“到底怎么了？是發(fā)生何事了嗎？”

小環(huán)別過臉，“你見到娘子便知曉了。”

一種不妙的預(yù)感翻涌而至，沉臨加快了腳步。

后院的池塘被人填滿了土，種植著傳說中鎮(zhèn)壓鬼魂的花草。

殷姝依然在屋里繡著女童穿的衣裳，她看不見，繡工慢了許多，一邊摸著花紋，一邊落針。

房門吱吱作響，有人進(jìn)來了。

帶著凜冽的寒風(fēng)。

殷姝以為是小環(huán)，高興地展示著手里的繡工，“小環(huán)你看這件怎么樣？是不是很適合蓮兒？”

沉臨啞口無言，一步步靠近她，見她認(rèn)不出自己，他捏緊了掌心，半跪在她的身旁。

殷姝笑問：“小環(huán)？你怎么不說話？”

沉臨不自覺地落淚，他伸手，觸摸她憔悴的臉，低聲細(xì)語：“阿姝。”

身體隨著思緒輕顫，這個聲音令她心澀，殷姝眨眨眼，別過腦袋，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阿姝……”沉臨雙手捧過她的臉，沙啞道：“你……你看不見我嗎？”

殷姝不說話，跟著落了淚。

小環(huán)見她哭了，慌忙用手巾抹掉她的眼淚，告訴她：“娘子，是郎君回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殷姝點點頭，抬起手，也想摸摸他的臉，可是怎么摸，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