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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興良說罷,拿起一摞書信讓宋翰分給李祁,韓奕和程閑云看。“這些都是當(dāng)時你與匪徒往來書信,足以證明你勾結(jié)山盜謀害人命,罪行可誅。”
蘇慕嘉:“這些書信不是我寫的。”
謝興良都被人氣笑了,“這次都察院可是有證據(jù),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抵賴的了的。”
“我和一般人握筆之法不同,用的是三指握筆,所以尾筆無力,常顯虛浮。和其他人的字跡差之甚大,也不好仿擬,一眼就能瞧出來。”蘇慕嘉跪的太久了,兩條腿又疼又麻,他撐著地面稍微動了一下,繼續(xù)道,“各位大人可以將那書信上的字跡和剛才我所寫的字跡、書本上的字跡,亦或是我過往寫過的任何字跡對比。就能看出來我所說到底是真是假。”
“至于我和叛黨白敬關(guān)系匪淺一事。”蘇慕嘉說到這里突然頓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了謝興良。
謝興良被人那眼神盯的有些后背發(fā)涼,問,“你與叛黨白敬如何?”
蘇慕嘉看著人語調(diào)緩慢的問,“御史大人不記得我了嗎?”
謝興良越發(fā)一頭霧水,“記得你什么?”
“御史大人當(dāng)真是貴人多忘事。”蘇慕嘉彎唇笑了,慢悠悠道,“當(dāng)年要不是我告訴您白敬的行蹤,都察院可能到現(xiàn)在都還沒抓不到人,連這個也忘了嗎?”
白敬當(dāng)年留了一手,他傾其所授教導(dǎo)蘇慕嘉,為的就是蘇慕嘉長大成人以后能入朝為官,償他夙愿。但他也深知官場險惡,一旦讓人知道蘇慕嘉和他的關(guān)系,那蘇慕嘉往后的路必定兇險無比。所以他最后下山時,特意讓蘇慕嘉去都察院告發(fā)他的行蹤,為的就是今天這種時候。白敬那時還專門囑咐了蘇慕嘉一句,讓蘇慕嘉問都察院御史要他腰間的玉佩,將來萬一事發(fā)可以以玉佩為證。
“御史大人那枚玉佩樣式獨(dú)特,現(xiàn)在還在我的府上好好珍藏呢。”蘇慕嘉垂下眼,當(dāng)著眾人的面輕聲道,“白敬被剝皮取骨,碎尸萬段可也有我的功勞。說我與他關(guān)系匪淺,難道不是笑話嗎?”
堂內(nèi)一片寂靜。
謝興良這回是真說不出話來了,他沒想到當(dāng)初那個小孩竟然會是今日的蘇慕嘉,覺得巧合的同時又莫名覺得蘇慕嘉的話有些滲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李祁坐在那里,聽著跪在堂中的蘇慕嘉,為了活命風(fēng)輕云淡的告訴眾人自己如何是告發(fā)自己先生,又是如何害的自己先生被剝皮去骨,碎尸萬段。
心上也像是被人用一把刀刃從上面刮過,鮮血淋漓的疼。
李祁知道蘇慕嘉從來就不是天生的冷血無情,所以知道對方在說出這些東西的時候會有多么痛苦。
蘇慕嘉與人來往總是逢場作戲,真正親近的人寥寥無幾。或許正是因?yàn)樯杏H近的人太少了,所以那寥寥幾個便長成了他血肉的一部分。或許割肉剜心之痛蘇慕嘉早就受過了,在那些人離他而去的時候。
都察院羅列的諸般罪名,最后也只有整理古籍有誤一罪為真。蘇慕嘉被罰了半年的俸祿,這事情便算了了。
李祁為避風(fēng)頭,前幾日并沒有去看蘇慕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