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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似乎還不清楚,現在唯一重要的的是如何解決選官之事,不然誰的罪責也少不了。那兩份名冊都不能用了,再來一次也顯得兒戲。”李祁坐在那里聽一群人唇槍舌戰(zhàn)的吵了一上午,當然不是為了聽個熱鬧,他似乎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語調清晰的道,“讓禮部下設貢院,擇定時日選試。考以雜文、律條、策論,是以唯才是舉,不論家世出生,不論親系私交。翰林院論定細則,吏部監(jiān)之輔之。各位以為如何?”
這話說的看似有商有量,但其實根本沒留有任何余地。他們再多說一句,貽誤選官,損害社稷的罪責就要落到頭上。兩邊吵到最后誰也沒討到好處,反而被李祁用來開了刃。
蘇慕嘉是最后離開的,經過側門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抬手推開了半扇窗戶。這次燒的香料估計是受了潮,總起煙,李祁剛才被熏得咳了幾次。
出了內都堂,謝賢從宋閣旁邊經過的時候沒忍住,陰陽怪氣的說,“還是托掌院大人的福,我日后怕都是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了。”
“我陪著謝兄呢,怕什么。”宋閣笑著說。
“你是想步白敬的后塵嗎,你——”謝賢壓低了聲音,想說些什么,最后卻只嘆了口氣道,“哎呀,你這不是糊涂嗎。”
蘇慕嘉跟上來的時候謝賢已經走到前面去了。
“他說我糊涂。”宋閣一邊和蘇慕嘉說話,一邊一步步往臺階下走,背后是整個大晉皇宮,兩人的身影在宏墻高樓之下越來越小,“其實糊涂的是他。陛下所謀甚大,現在既然已經起了心思,就不會半途輒止。大晉舊疾已深,想要根除不可能不沾血。大勢之下,誰又能真的明哲保身。”
宋閣轉頭看到蘇慕嘉,似乎是透過人想起了誰,突然道,“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炊寄敲春薨拙磫幔俊?
“他們不是恨他。”蘇慕嘉頓了一下,說,“而是怕。”
怕到連白敬的只言片語也不敢聽到,怕到要將和白敬沾上關系的一切都趕盡殺絕,怕到哪怕白敬早已被碎尸萬段他們也還是會對那個名字諱莫如深,
“你說的對,這榮華權勢占得太久了,自然會害怕被分掉哪怕一點,那無異于是在割他們的肉,都是人精,又怎么會任人宰割。這條路走下去,就是在和滿朝上下的世家權貴為敵。”宋閣走完臺階,站在原地歇了一會兒,說,“慕嘉,你比你的老師還要自負。”
蘇慕嘉不置可否。
選試的日子定在了秋分之后的幾天,消息七月初就放出去了。這中間的兩個多月里翰林院和吏部一直在忙這事,中間細則改了幾次,李祁都不怎么滿意。
禮部的人去告稟相關事宜的時候,李祁突然想起了什么,順口問了一句,“我記得從前四品服制是深緋云紋,什么時候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