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老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怎么涼成這樣?”夜還深,蘇慕嘉開口時聲音又啞又輕,像是還困著,但半夢半醒間還是不忘將李祁抱的更緊了些,又一點一點的給人暖著手。
李祁聞到了蘇慕嘉身上自己熟悉的味道,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對方身體里的熱。于是方才夢里掉落進尸山血海,親眼看著自己面目全非的心悸似乎慢慢被安撫了下來。
“睡不著嗎?”
蘇慕嘉忽然睜開眼,低聲又問了一句。
他垂著長睫,幽深的眸子里只映著李祁一個人。
李祁被那眼神看的心頭一顫。
他忽然想起自己病重臥榻那段日子蘇慕嘉好像也是這樣照顧著自己,不管有多晚,不管睡得有多沉,只要自己一醒,蘇慕嘉也會立馬跟著醒過來。然后問他冷不冷,渴不渴,是不是睡不著,又做了什么噩夢……
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習慣的,習慣了蘇慕嘉的細致入微,對他的悉心照顧,習慣了自己身側(cè)總是躺著另外一個人。
后面的小半個月里蘇慕嘉每日夜里都宿在李祁的寢殿里,那次大病時蘇笑笑說的話一字一句蘇慕嘉都記得很清楚,說李祁是平日里勞倦思慮太過,夜里常常難以入寐,夢魘纏身,神魂無主,心神耗亡。
蘇慕嘉知道李祁夜里總睡不好,他陪在身邊還能讓人多睡上那么一兩個時辰。
這半個月里南家那筆銀子的事情漸漸有了眉目。
像謝蕭兩家這樣的世家大族,族中之人世代為官,勢力盤根錯節(jié),與大晉同生共存,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想要根除難免會傷及朝廷根本。而南家與其不同,南家的繁盛更多是浮于表面,靠的更多是君王榮寵。只要李祁想,就憑南稚身上的罪名,哪怕是讓整個南家陪葬也并非不可。但他一直以仁君之名治世,新朝伊始,殺心太重對他并無好處,況且留著南家后面還有別的用處。如果南家稍微聰明一些,就該知道趁這個時候做些什么,讓新君對他們放下芥蒂才是出路。
但這種事情又不能說的太明白,也不能做的太明白,里里外外都是學(xué)問。
所以才需要宋翰這樣的人在其中成事。他查了南平的案子,尋了個好的說法,只說南平當時去洛陽是受家主之命為了送銀賑災(zāi),南家再順勢將那所謂要拿去賑災(zāi)的銀兩交到朝廷手上為其佐證。這樣一來南平的罪名沒了,南家得了功勞,朝廷國庫空虛的問題也能得以解決。
那幾日戶部幾乎一半的人都在忙這件事,花了將近兩天兩夜才把銀兩清點出來。
李祁在月初朝會上特意提了這事,賜了南世康開國郡公的爵位,食邑二千戶,南家不僅沒有因為南后一事受牽連,反而因禍得福成了能與謝蕭兩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正巧碰上一個月后是南世康的六十歲的壽辰,雙喜臨門,南世康在府上設(shè)宴,朝中不少大臣都去了。
李祁要與人演這出君臣情深,自然不會拂了人這個面子。
李祁到的時候還沒開宴,都在等著他。南世康帶著家中小輩迎到門口,李祁被人引著往正堂走,南家的客不少,有說有笑的,倒是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