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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呈皺眉道,“小小的幾個制片把自個兒整得跟名導一樣,弄幾個皮糙臉僵的十八線女星就想套我章呈?去他媽的,也不掂掂自個兒的斤兩…”
章呈說得迷迷糊糊,電話那頭是徐言,他自然無需隱藏嘴臉,一股腦兒地傾吐煩躁。
徐言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兩聲,揶揄道:“什么女星?你怎么總是這么多艷遇?還真是人帥是非多。”
章呈鼻子里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徐言等了半晌沒動靜,于是“喂”了一聲確定他是不是睡著了。
章呈的電話仍拿在手上,閉目養神。
“章呈?章呈?”徐言喊道,“把身上洗一洗再睡。章呈?”
章呈沒有理會他,晃了晃腿把腳上的鞋子甩飛了老遠。
徐言失笑,他完全可以想象章呈現在又懶又臭、裝死狗的樣子。他想就這么作罷,可又舍不得掛電話,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即刻去到章呈的身邊——他矯情又天真地想象著,自己可以為章呈脫鞋襪,也可以抱章呈上床。
“章呈…我好想你。”徐言喃喃道。
章呈沒有回應,呼吸漸漸變得深長而均勻。
“我們以后會怎么樣…”徐言淺淺皺眉,在想念之上,他的心中增添了某種未知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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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二十八天,可謂是章呈從業以來在片場上連續待過的最長的時間了。
沒辦法,導演的來頭大,章呈當然得鞍前馬后地效命,再者,這部電影本就是想容影業投資拍攝的,章呈現在在安氏的身份不同了,上戲時少了從前“工人階級”的心態,對待工作自然也內化出了些許主動性。
徐言在這二十八天里其實比章呈還要忙碌,安氏的資源是以前的公司所不能比的,各種廣告洽談、綜藝節目、站臺通告應接不暇,可是收了工,他的心仍然放松不下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同樣也很清楚自己肯定不能被滿足,有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午夜輾轉反側,感到十分不耐和煩躁——他忍不住恨上了章呈,恨章呈半途而廢的招惹。可是再想想,章呈本就沒有承諾什么,自己實在也無法去苛責。
總之,現在的狀態只是他自己一個人進退不得,痛苦萬分。
每天每天地打電話給章呈,心里有滿腔的想念、渴望,當然也有疑問,可是他不敢說,只能對著電話沉默著皺眉。他很想見章呈,可是見到了又如何?最好的結果不過是在掩人耳目下做一場偷偷摸摸的愛——章呈以為徐言要的就是這么多,并且,章呈只能給這么多。
徐言不是沒有鼓起過勇氣,他小心翼翼地問章呈,他們兩人以后會怎么樣。可是在章呈看來,這根本是個模糊不清的問句,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抓不住徐言提問的指向。
“什么怎么樣?”章呈說道,“你想說什么?”
徐言沉默了一下,略過許多兜兜轉轉,直接問道:“你跟葉倫…你們之間會怎樣?”
章呈愣了愣,臉上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笑道:“能怎么樣?就那樣嘍,呵呵。”
徐言對這樣的回答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將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說出了口。
至此,在這段不知所謂的關系里,章呈全權操縱著其深度和長度,徐言再無話語權了,他只可以選擇繼續,或者退出,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痛苦的也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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