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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復又答話。“嗯。是塊好料......只是，這開匣的時機，得慎之又慎。”

老爺子端起妻子推過來的那杯茶，沒有喝，只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最終給出結論：“那就......再溫一溫。火候到了，自有清香。”

對話至此，再無多言。

老夫人執起壺，為兩人重新斟上熱茶，霧氣氤氳，模糊了彼此深邃的眼神。

他們開始聊起園中那株百年老梅今日的生發情況，語調平常，仿佛適才關于家族氣運的評估從未發生。

梅樹未掛紅，桂花香已至，傭人遞上來新蒸的桂花糕，“小禾，你和大家再吃點水果糕點。我得去書房幫你伯父整理別明天開會的資料，他一個人可搞不定。”

“是啊，離了你伯母我可不行。讓叔乘季嶺和阿滿帶你好好參觀一下，我們這些老家伙就不打擾你們了。”

兩人自然地與姜禾告別后一同離開，姜禾樂得清閑，幸得有行任務的空間。

她望著兩人遠行消失于廊道盡頭，與周家兩位掌權人影子重迭卻始終不同。

遲來的反觀適才與周家兩位長輩看似失禮的強答非她所愿，觸發機鋒，閃回過往碎片刺肉，她只覺得疲累，應對后的困乏令她幾近溺斃。

可惜她自始至終代表的是姜家的臉面，不得不做。

她亦懂周家的潛隱，遵從中庸守成之道，不趨利，卻避害。

周家老爺子銀行家出身，建國前是聲名鵲起的私立銀行總裁，后任央行行長，深知利害關系，牽一發而動全身。

周老夫人更是外交世家長女出身，更懂制衡之道。

兩人此一招，是試探，是敲打。

孤男寡女縱使假裝在院里對弈，看似守貞，暗里的明線難免通風報信，阻止燃燒的苗頭。

局面何其明朗，過程暗了些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