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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把葉疏林還有那些東西藏在哪里了嗎?”蘇午連忙追問道。
“市郊的一家療養院。”張明抹了一把臉,苦笑著說,“這些人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因為從我們找到葉先生起,他就再沒有睜開眼……”
蘇午頓時明白了,心里也是一陣難過。
張明又說了一些他們找到葉疏林的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情況非常危險,而且他們懷疑葉疏林會出事,一是有蔣玄明或者權力更大的人參與其中,二是葉疏林的隊伍里,有可能也出了問題,所以他們誰也不敢信任,只能一點點通過蘇午將一些事情傳到他背后的炎家,想借炎家之手懲罰那些人。
三只妖聽完都非常的生氣,狐貍沉聲說道:“你們做得對,這種情況若是不小心,有可能連你們倆都會被牽連進去。”而他們不但救下了葉疏林,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被他們藏起來的東西,那些人終于忍不住狗急跳墻直接動手,是很了不起的。
“謝謝。”張明啞著聲音沖他點點頭。
“咱們先去你說的那個地方看看,說不定還能引出那些人,把人給救回來。”狐貍一向是暴力派,喜歡直攻直打,用拳頭說話。
雖然蘇午覺得這樣有點冒險,但是這也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誰知道那些人抓走宋君城會不會對他做出什么事情?
既然做了決定,他們也不再逗留,立刻坐車前往張明所說的那家療養院。同時九局也緊急調了一批人隨著蘇午的消息一起出動了。
龍紋卻莫名有些不安,對炎飛昂說道:“最近京城還有別的異動嗎?”
炎飛昂飛快思索了一下,而后點點頭,說道:“有,似乎最近精神病患者有所增加,公安部門近期接到的暴力案件也有所增加……你懷疑與這件事有關系?”其實炎飛昂特意挑這一條說出來,他心中已經有了懷疑了。
“你估計也猜到了,精神病患者、暴力案件……”龍紋微微挑眉,“是不是跟唐俊豪的情況很像?”
炎飛昂心中猛地一沉,如果真如他們所擔憂的那般,對方已經開始大規模動手,那么情況也到了最緊急的時刻!
張明所說的那家療養院就在郊外,環境很不錯,里面住了不少老人和無人照顧的病人,有自己出錢住進去的,也有無兒無女的人,宋君城曾經給這里捐過不少錢,所以他偶爾也會過來這里看望他們,竟然也沒有任何人懷疑過。
蘇午等人到來的時候,療養院里的氣氛仍然十分的平和,張明向院長說明了情況,他們很快就來到一間病房中。
病房里很干凈,不大的房間里擺放了一張病床,一個男人安靜地躺在上面,他的身邊擺放了不少儀器,只有靠向窗戶的那個床頭小桌上,擺放著一束鮮花,窗外吹進來的微風吹動了花朵,卻不知道床上的男人是否還有機會再看見某人特意為他插上的這一份心意。
“這是宋先生吩咐的,他不好親自過來的時候,就讓療養院的護工幫他插上一束。”張明解釋了一句,幾只妖都有點傷感,蘇午仔細看了一眼躺著的葉疏林,發現他的腦部似乎被某種力量破壞了,并且靈魂受創,這些原因才會導致他長睡不醒,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治好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失蹤的宋君城找到,其他的等一切平靜后再說不遲。
而后等到護工離開后,張明才帶著他們去了療養院的后院。這里也是一個小花園,只不過這邊陽光幾乎都被大樓和后面的高大樹木擋住了,氣氛實在不好,很少有人會來這里。
張明走到一個石桌邊上,而后低著頭數了數地上老舊的地磚,最后在其中一塊地磚前蹲了下來。
這里的地面因為長年沒什么人來,總有草木從那些地磚的縫隙里鉆出來,擴大縫隙,到了草木枯敗的季節,就使得那些地磚松動了很多,張明蹲下有些胖的身體,費力地伸著手指扣動磚頭。
狐貍大步走過去,“讓我來。”
張明不明所以,狐貍蹲下身,張開五指貼著地磚,猛地往上一吸,地磚立刻被他給吸了起來,露出下面一個黑漆漆的箱子。
張明顧不得說什么,趕緊把箱子給抱了出來。幾人圍著箱子旁邊,將箱子打開,就見里面擺放了好幾包淡綠色的粉末狀物體。
不知道為什么,蘇午看見那些粉末狀的東西,身體里的力量忽然一陣陣的波動起來,并且不止是他,就連藏進他衣服里的小崽子們身上的力量也有些波動,吱吱叫著探出頭來,顯得非常的焦躁。
“別害怕,爸爸會保護你們。”蘇午安撫地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
九局緊接著也到了療養院,將那箱東西拿回去,一同來的炎飛昂還告訴了他一個消息,“我們找到宋君城離開的方向了,你們要一起去嗎?”
“當然去,請一定要帶上我。”張明認識炎飛昂,聞言立刻要求道。
“嗯。”
坐上九局的車,一路往東開去,路上炎飛昂還將他與龍紋的懷疑告訴了他們,見幾人臉上寫滿了擔憂,又說道:“九局之前就已經在研制治療的藥劑,目前已經有不小的進展,另外星河已經調動九局的其他人在京城做了嚴密布局,其他部門也接到了通知,時刻預防緊急情況發生,你們不用太擔心。”
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蘇午還是棒場地對他點了點頭。
車子一直往東開去,蘇午身邊里的力量卻似乎再次波動起來,包括小崽子們也不安地跳到了他身上,顯得非常的焦躁不安。
就在這時,車子忽然震動了一下,坐在車子里的人還以為是路面顛簸,蘇午卻猛地睜開了雙眼,大聲說道:“錯了!”
“什么錯了?小午。”炎飛昂擔心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錯了,這個方向錯了。”蘇午焦急地說,他此時只覺得心中震蕩,一時說話都有些顛倒,“往西邊走,那邊要出事了!”
車內另外幾人面面相覷,炎飛昂怔了一下,捧著他的腦袋認真問道:“小午別急,告訴我,西邊出什么事了?慢慢說不要緊。”
蘇午深吸了幾口氣,壓住震蕩得越來越厲害的內息,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雙眸有些空,他喃喃地說道:“剛才的震動,是大地在向我求救,有人在西方做了什么,很危險。”
炎飛昂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后點頭說道:“好,咱們往西邊走。”
“可是宋先生……”張明聽說他們要調頭,立刻慌張地問。
“你放心,九局安排了一個小隊去營救他了,張先生如果不放心,可以轉到前面一輛車上,跟他們一起去。”炎飛昂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便不會再輕易更改。
張明聞言去了前面一輛車,剩下的幾人都與炎飛昂調轉了車頭,往西方開去。
京城往西的山大而綿延,一輛車風馳電轍地一路往西而去,他們走得越是遠,地面的震顫就越是頻繁明顯,而此時好中原偏北方地區幾個省份的人們都感覺到了這種震動,紛紛從建筑屋里跑了出來,網上很多人都在問是否有哪個地方發生了地震,但實際上并沒有哪里真的發生地震,可這反而讓更多人心中忐忑,生怕下一刻這種毀天滅地一般的災難發生在自己身邊。
狐貍和小黑貓皺著眉看著窗外的山林,倆人都有些憂心起來,他們是妖,雖然比普通人多一些力量,可實際上面對大自然的災難,仍然束手無策。
此時蘇午反倒是平靜下來,他閉上眼睛盤腿坐在椅子上。
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擁有許許多多的“意識”,這些“意識”雖然本能地守衛著這片土地,與它們相依相偎,組成豐富的土壤,使得各種各樣的動植在其上生長,但其實并沒有自我思考的能力。
蘇午睜上眼睛,此時他的五官已經摒棄了世間種種嘈雜的聲音,只剩下其中一種任何動物、包括人類在內也聽不見的聲音,綿延地脈的濃綠色流光鋪陳在深深的地表之下,它們千萬年來緩緩舒展著,滋潤著這片大地。
蘇午此時就仿佛變成了其中一部分,他恣意地暢游在那濃綠色流光的河流之中,仿佛回到了母親的肚子里,甚至不愿意醒來。但是他很快就感覺到那流光之間的躁動,使得他不得不睜開“眼睛”,很快的,他“看見”那些濃綠色的流光正在被人一點一點地抽走,然而浩瀚如天河那般磅礴的流光河流又哪里是凡人可以撼動的?地脈很快開始反抗,可是它龐大的力量,卻是脆弱的地殼無法承受的……
那些“意識”雖然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卻本能地不愿這世間生靈涂炭,向發“同類”的他發來了“信號”……
蘇午忽然睜開眼,緊緊貼在他身上蹲著的小家伙們害怕地吱吱叫了一聲。
“飛昂,往那個方向開。”蘇午摸了摸小家伙們,抬手指向了其中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