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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來的船就是艘竹葉般的小舟,還要自己劃漿,他等著兩人在船上坐好了,就一個人劃了起來,同時還忍不住唱起了他自創的山歌。
秦虛陵也算高身腿長了,此時抱著腿坐在船尾,看起來委委屈屈的,他用手肘碰了碰同樣委委屈屈坐在旁邊的蘇午,白著臉問:“他在唱什么啊?”
蘇午被他一問臉就紅了,支吾著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別人不知道,蘇午還不知道嗎?狐貍這歌都是根據他們妖精之間流行的情歌改編的,都是什么俊情郎啊俏妹妹晚上到我洞府來啊之類的,唱詞大膽又純情,特別撩心。
秦總問了這一句就不敢開口了,小船劃到了湖中間,四面都是寒水,再加上身下的小船看起來破破舊舊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怎么想怎么嚇人,哪還有心思開口說話。
蘇午這會兒反倒不怎么害怕了,他抱著腿不滿地沖狐貍抱怨道:“這里一點也不好玩,干嘛非要帶我們來。”
“看你們玩唄。”狐貍沖他嘻嘻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山間那般頑皮。
蘇午覺得好氣,但是他不能翻白眼破壞形象,要保持乖乖的形象。
“看,這湖里有魚。”狐貍逗完了他,沖他指了指船下的水面。
寒水還算清澈,下面果然有一群群的魚兒悠悠哉哉地游來游去,狐貍忽然伸手指在船身上一敲,下面拇指一般大的一群魚兒登時被嚇了一大跳,逃命似地一窩蜂散了個干凈。
狐貍就仿佛搗蛋得逞的小破孩,一個人在船上笑個不停,笑得船都跟著一抖一抖的。
秦虛陵也覺得蠻有意思的,倒也沒有一開始那么害怕了。
寒冰的湖面上縈繞著淡淡的霧氣,狐貍也不劃漿了,任由小船在水面上自己飄蕩。
“唉,小黑貓不來真可惜了,給他抓條魚回去好了。”狐貍也不怕冷,手垂在水里攪了攪。
“你要下水去嗎?別去了,這個天太冷肯定會感冒。”秦虛陵光看著就覺得骨頭縫里在發冷了,這個天敢下水的都是神經病。
狐貍半側著身,偏頭對他眨了眨眼,“誰說我要下去了,本大爺抓魚哪用得著下水。”
“那你怎么抓?”秦虛陵有一點點好奇。
“看著。”狐貍對他拋了個媚眼,手指在水面下一勾,一絲絲仿佛帶著溫度的靈力便從他手指尖流泄而出,湖中的魚都是未開靈識的,但卻又也本能地被那些靈力引誘。
秦虛陵還被他那個媚眼勾得回不過神,忽然就聽水面嘩啦一聲響,一條小臂長的大魚就被狐貍抓住用力給甩在了船上。
大魚的體積大,但力道也非常的強勁,彈得小漁船在水面上晃來晃去,看起來十分的兇猛。
蘇午趕緊彎下腰去按住那條魚,一邊吸著口水說道:“這魚好肥好嫩啊,一會兒讓飛昂做魚湯喝。”
“再弄個炸魚塊好了,好想念四哥家的炸魚塊啊,我搬出來后就沒吃到了。”狐貍也要流口水了,生怕那魚再給翻回水面去,打算拿條繩子給捆上。
秦虛陵驚得嘴巴里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心里的彈幕瘋狂刷屏,這尼瑪也行???
有三個大胃口的妖精在,一條魚肯定不夠,于是狐貍又故技重施多抓了兩條——雖然他不太喜歡劇組的人,但是他的經紀人說過:做人要懂禮數,哦,去tm的禮數。
三條肥嫩嫩的大魚被狐貍兩只手提下了船,臉上的笑容見牙不見眼的,來圍觀的人都眼饞得緊,可是讓他們這個季節去游湖……那還是算了吧。
狐貍留了一整條最大的給自己人吃,剩下的兩條,才不情不愿地送了劇組,就是這樣,劇組還有人晚上喝著魚湯,一抹嘴巴說他們才幾個人就吃了一整條魚太不夠意思。
蘇午要氣死了,“這些人怎么這么不講道理!”明明魚是他們抓回來的!
“狐貍,下次不要再分魚給他們了。”生命就是為了吃魚的小黑貓冷酷地說。
“嗯,聽你們的。”狐貍把魚骨丟進了嘴巴里,享受地嚼了起來。
秦虛陵在旁邊看得喉嚨痛,好一會兒才問:“你不怕被魚刺卡著嗎?”
狐貍轉頭沖他一笑,露出他的雪白尖牙,“我的牙能咬碎一切骨頭。”
秦虛陵愣了一下,莫明打了個寒顫。
因為蘇午現在是一張嘴吃下去分六份的,所以狐貍讓炎飛昂多給蘇午留了一碗,萬一半夜餓了還可以填肚子,不管是魚肉魚湯還是魚骨頭,營養都特別好,另外還把兩只魚眼睛留給蘇午,一副族中老人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吃了這個,對視力好,乖乖的。”
“我才不要吃!”蘇午最討厭吃魚眼睛了,一臉嫌棄的表情。
“你這孩子怎么能挑食呢!”狐貍板著臉作勢敲他腦袋。
“你走開啦,討厭死了。”蘇午反手把他的手給打開。
炎飛昂盡職盡責給蘇午挑魚刺,蘇午那小細牙可比不上狐貍的,倒時候別真卡著喉嚨,小黑貓則一概不管,吃魚就對了。同坐一桌的秦虛陵看他們吃得熱熱鬧鬧的,心里有點羨慕。
……
劇組第二天正式開機。雖然已經接近農歷年底了,但正好劇里許多情節都是在草木盡枯的冬季,此時開拍倒是正合適。
狐貍再沒有時間跟他們撩閑,整天泡在劇組里,秦虛陵可是特意來指導他的,所以也跟了過去。
炎飛昂早上直接去基地,基地那邊年底重新進行了考核,每個異能人士都要重新測評等級,炎飛昂現如今已經能修煉,但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所以他并未參加,而是代替同樣要參加考核的顧星河做了行政相關工作。
蘇午跟在他屁股后面把他送到山莊外的停車坪。炎飛昂回頭,見他眼巴巴望著自己,沖他笑了笑,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怎么了?”
“沒有。”蘇午搖了搖頭,沖他甜甜笑了笑,“晚上早點回來,我在這里等你。”
“知道了。”炎飛昂低下頭與他吻了吻,又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回去吧,外面很冷,別凍著了。”
“嗯,飛昂晚上見,路上小心。”蘇午沖他揮了揮手。
炎飛昂把車子開出了老遠,還能從后視鏡看見他站在原地目送自己離開。
送心愛的飛昂去上班后,蘇午才慢悠悠往回走。只是他才剛走到大門邊,就聽見似乎有人在爭吵,不過主要是其中一個吵得比較激烈,另一個聲音就要低得很多。
“你就那么偏心他?難道我不是你的兒子嗎?讓他摘一個給我怎么了,他身上的肉不也是你給的嗎?”這個吵得比較激烈的聲音是一個年輕男人,但其實他的語氣雖然比較惡劣,實則聲音非常的虛浮,說一句話就要喘兩口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掉氣了。
蘇午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來繼續聽,雖然這樣不太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