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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都僵住的時候,韓意穩已經擺脫了三人,轉身大步走進了醫院。
蘇午和炎飛雪都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兩人完全愣住了,而當事人之一的鐘慎勤更是仿佛整個人都脫力了一般,高大的身體幾乎要站立不穩,搖晃著后退了幾大步。
等到再也看不見韓意穩的身影時,蘇午才回過神,訥訥地說:“韓老師怎么說這種話,他不是這種人……”
炎飛雪也跟著點頭,她所認識的韓學長,確實是個很溫柔,很認真的人,她以為,他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的。
“他當然不是這種人。”鐘慎勤抹了把臉,再抬起頭時,那些焦躁的、崩潰的情緒仿佛完全已經被他壓在了心底,整個人在那一刻,仿佛都沉靜了下來,理智回籠。
蘇午和炎飛雪看向他,就聽他繼續說道:“韓家發生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我一定要替意穩查清楚。”
仿佛是被他鼓勵了,剛剛有點被打擊到的蘇午和炎飛雪都重新振作起來,蘇午忙道:“這么說起來,我很懷疑是那個留下妖氣的狐貍精在搗鬼,但是他想干什么?!”他說到此處時,語氣中已經帶上了怒氣以及一絲威嚴,不過他自己完全沒有發現。
“狐貍精嗎?”韓慎勤喃喃地重復。
他以前是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的,畢竟是在無神論教育下長出來的高材生,神鬼之類的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可以保持敬畏,但不能讓它在生活中所占的比例超過某一個限度。
但是現在他是真正有點相信了,因為韓家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超出了某個限度。
韓意穩剛才帶著惡意的話,與其說是故意惡心他的,不如說是想把他們攆走!
“意穩一定知道了什么,但是對方的威脅太大了,他不想把我們牽扯進去。”鐘慎勤篤定地說道。
蘇午頓時明白了,連忙說道:“那我去告訴他,我能幫助他,讓他告訴我們好了。”
但是鐘慎勤卻對他搖了搖頭,“你們沒發現嗎,護士說意穩的母親來了醫院,但是現在他從外面回來,卻只有他自己一人,他的母親卻沒有出現,這說明……”
“他的母親被那個狐貍精抓走了!”蘇午立刻接話道。
“我也這樣猜想。”鐘慎勤嚴肅地點頭,又說,“對方有可能用他的母親,他父親的性命,甚至其他人的性命威脅他,讓他做出某種妥協,但是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狐貍精到底想要干什么……”
下午蘇午和炎飛雪兩人回到了炎家,蘇午一回家,立刻就把之前炎飛昂給他做的筆記本翻了出來。蘇午自己是妖精,當然從來沒有學習過專門針對妖精的各種法術,但是現在竟然有妖精敢對付人類,蘇午絕對不打算放過對方!
炎飛昂從訓練基地回來,看見蘇午趴在書桌上認真翻筆記本,于是拐去了浴室洗澡。
他在浴室里洗到一半時,浴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匆匆洗完了澡,炎飛昂換上居家服走出來,問道:“怎么了?”
蘇午一張小臉皺著,忽然湊過去在他身上聞了聞,然后說:“飛昂,你受傷了?我聞到你的血的味道了。”
第45章
“飛昂,你受傷了?我聞到你的血的味道了。”
就是不想讓他發現,炎飛昂才早早去了浴室沖洗,想把那點血腥味沖掉,見蘇午的小臉皺著,擔心中還帶著一點生氣,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小傷而已,不用在意。”
“給我看看。”蘇午明顯不信任他的話,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炎飛昂連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牽著他去了蘇午剛才使用的書桌旁邊,低頭去看他攤在桌面上的筆記本,“你剛才在做什么?”
發現他明顯在轉移話題,又擔心又生氣的蘇午頓時就更生氣了,氣乎乎地瞪他一眼,干脆轉過頭去不理會他了。
他這算是第一次對炎飛昂表現出生氣的情緒,炎飛昂又沒有哄女朋友的經驗,內心其實有點無措,拍拍他的肩膀,仍然很淡定地解釋道:“真的只是小傷,一點小口子,很快就會好。”
雖然表現得很生氣,可是小飛鼠到底舍不得氣太久,聽他這樣說很快就轉過身,望著他說:“那你給我看看。”
炎飛昂根本不忍心拒絕他,最終還是把居家服的扣子解開,敞開衣襟給他看自己的胸口。
他的身上幾乎看不出有明顯肥肉的地方,敞開的居家服里,上面是兩塊漂亮的胸肌,下面只是一排整齊的腹肌,旁邊還有別的蘇午叫不出來的肌肉名字……總之是一副特別耐看、且很有資本的身體。不過此時蘇午無心觀看其他,因為炎飛昂漂亮的胸肌上方,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道不大,但很深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可是竟然都沒有上藥!
“正準備上藥,沒有傷到筋骨,過兩天就好了。”炎飛昂把差不多同樣的話又解釋了一遍。
蘇午沒有去聽他的解釋,一只手撐在他完好的另一側胸肌上,他偏頭靠過去,伸舌頭在傷口上舔了一下,這是沒有靈力的野獸們受傷后,本能會做的事情。
炎飛昂呼吸一沉,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推開到一個安全距離,沉聲說道:“好了,你繼續學習吧,我去上藥。”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午才想起來剛才他應該用靈力幫炎飛昂治療傷口的,可是當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想幫他舔一舔……
最后炎飛昂還是自己上了藥,因為蘇午在他離開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然后剛才還十分大膽的小飛鼠,他害羞了……
是真真正正的害羞,就是那種再看到炎飛昂,就覺得臉上發燒,心口砰砰亂跳那種。
其實不止是他,就連炎飛昂自己也是,而且他的感受更直接,不止是臉上發燒心口直跳,還沒到晚上,某個地方就起了反應,不是每天晚上肌膚相貼,每天清晨的男性本能反應,而是純粹因為蘇午的舌頭接觸他身體的那一剎那,炎飛昂就感覺到自己心底仿佛有一頭巨獸蘇醒了,那頭巨大的野獸叫囂著、慫恿著、誘惑著,讓他將眼前誘人可口的少年,完全吞吃下腹。
“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美味、又非常非常美妙的一餐盛宴,只要你吃下去,就永遠不會忘記。”
有一個聲音這樣告訴他,非常非常有誘惑力。
然而炎上尉是個自制力非常強悍的男人,他在轉身那一刻,就無情地把那個聲音給扔出了老遠,堅定地離開了書房。
——不得不說,一個成年男人的心思+身體,比單純少年的,要“齷齪”得太多。這是銘刻在基因里的東西,在肉體成熟后,自然而然就會慢慢暴露出來的本性。
這個晚上一向好得恨不能成一個人的兩人,互相之間的交談竟然沒有超過三句。
雖然吃飯的時候,炎飛昂仍然盡心盡量照顧著蘇午吃飯,并且在確定蘇午吃到八九分飽的時候,把他沒吃完的全部吃掉。
炎家雖然規矩多,不過餐桌上倒沒有不許說話的規矩,坐在兩人對面的康文青先發現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悶頭吃個不停的蘇午,小聲問炎飛昂道:“你們怎么了?你惹小午生氣了?”
在她看來,小家伙可是最善解人意,最知道體貼人了,是暖心的小棉襖,來家里這么久,就沒見他皺過眉頭,自家兒子就……
倒不是她貶低自己的兒子,實在是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遺傳了誰的基因,從小就喜歡板著一張臉裝老成,估計他惹了誰生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現在他已經結婚成了家,她這個當媽的別的不好多管,這方面是要管管的。
她的話音剛落,餐桌上炎家的其他人也看過來,不過大家的想法跟康文青一樣,從奶奶帶頭開始,其他人都忍不住七嘴八舌“教育”起了炎飛昂——小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不會輕易做不好的事,就是做錯的事,也要好好和他說,他會懂的,可不能把他教育弟妹侄子那一套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