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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午能感覺出來其他人看來的各種眼神,不過他現在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于是又拉了拉炎飛鷹的衣袖,等他轉過來,繼續問道:“那他們誰能分到更多的錢呢?”
“當然是蕭元嘉,就算他只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子,但是在蕭家父母生前沒有立遺囑的情況下,他與蕭展是有同等繼承權的,而劉副總只是合伙人,還是份量較輕的那一方,如果蕭元嘉順利繼承了蕭家所有的財產,劉副總不但得不到好處,而且很有可能會被趕出蕭氏的公司,看他與蕭元嘉現在僵硬的關系,蕭家又財大氣粗不一定在乎他那點錢,這種事極有可能會發生。”
蘇午雖然不懂生意之類的事,但是他也不蠢,思考了一下反問道:“那這樣看來,劉副總是真心希望蕭展回來的嗎?因為這樣他還能繼續和有錢的蕭家合伙?那么蕭元嘉就是真的不希望蕭展能回來能洗清罪名,因為這樣,他就能將蕭家的錢全都繼承下來,對嗎?”
炎飛鷹摸了摸下巴,“唔……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這里面有一些漏洞,以及不合情理的地方。”
蘇午不明白,眨著眼睛等他給自己解惑。
炎飛鷹拍拍他的頭,倒是很有耐心地繼續給他解釋說:“首先一條,蕭家父母仁慈大方,就我曾經接觸他們的感受以及與他們的合作來看,他們是一對真正的大善人,待人真誠,我非常喜歡與蕭家合作……那么問題來了,連我這個外人都樂意與他們結交,為什么由他們收養并且撫養長大的蕭元嘉,卻似乎對他們的死亡一點也不傷心?”
蘇午是個感性的妖精,也覺得這一點很不可思議,他問道:“那二哥的意思是,如果不是蕭元嘉真的很沒有良心,很冷血,對他的養父母沒有一絲親情,就是其中有問題嗎?”
“對。”炎飛鷹讓他繼續吃東西,自己也跟著吃了一點,用通俗易懂的話和他分析,“但是蕭家人大方又仁善,卻又能把生意做得這樣大,賺到這樣多的錢,他們肯定不會是蠢貨對不對?”生意人,哪個不是人精呢?
蘇午把一顆丸子放到嘴里,原本就有點肉肉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小嘴冒油,望著他認真點頭。
炎飛鷹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趕緊拿手機拍了一張照存著,打算發朋友圈炫耀一下自家弟弟,一邊說繼續笑瞇瞇地說:“蕭元嘉和蕭展同樣是他們親自撫養長大的,他們做父母的,人也不蠢,如果蕭元嘉真是這樣冷血無良心,而且上竄下跳像個草包一樣的猴子,他們相處這么多年,會沒有感覺嗎?”
見蘇午點頭,他一邊刷著朋友圈,看著一堆人在下面點贊喊萌求萌物的聯系方式,特別心滿意足,一邊繼續說:“而且如果蕭元嘉真像現在表現得這樣草包,他也不可能瞞得了一對精明的養父母數十年;蕭家父母估計也是因為了解蕭元嘉的性格并非冷血,所以從來沒有想過立遺囑這回事,恐怕連性格比較溫和的蕭展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要跟自己的弟弟搶家產,這些,都是因為他們一家人在相處中,對收養的蕭元嘉的一份發自內心的信任。”
“所以綜上所述,我認為蕭元嘉現在的表現多少有些不合邏輯,而那個劉副總同樣也一樣,他說他期待著蕭展回去主持大局,但就我所知,他私下并沒有為替蕭展洗清罪名而奔波,反而時常周旋在一些大人物之間,替蕭展求情,或者花大資本塞賄賂,他說他相信蕭展沒有殺人,但所做的努力卻是希望通過強權掩蓋蕭展已經背上的污漬,而不是幫他洗清,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且欲蓋彌彰的行為……總之,這兩人都給我一種云山霧繞的感覺,也不知道蕭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蘇午聽完嘴巴都有點合不上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樣分析下來,里面竟然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的,他略為崇拜地看著炎二哥,心想,果然不愧是飛昂的二哥,都一樣很厲害呢!
炎飛鷹曲手指敲敲他的額頭,笑說:“好了,現在能好好吃東西了嗎?”
蘇午解開了心頭的一些迷惑,當然就有心情吃東西了,連連點頭,認真吃起了美食。當得知蕭展的弟弟有可能不是想要害蕭展的時候,蘇午其實有點開心,因為蕭展實在太可憐了,如果連唯一的弟弟都想害他,他該有多傷心呀!
雖然炎飛昂沒在,沒有人控制蘇午的食量,但是蘇午吃到八九分飽的時候,竟然自覺地停下來了,特別乖巧,炎飛鷹心里有點驚訝,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今天沒有那個會幫他揉肚子的飛昂在身邊吧。
炎飛鷹說到做到,兩人在大酒店吃完了酒席,他就帶著蘇午告辭了,而后帶他去了他名下的一棟別墅。
做為商人,炎飛鷹算是炎家最有錢的人,不像炎飛昂想買房還得算自己的存款有多少,需不需要找他這個二哥借錢。炎飛鷹名下有許多房產,有些并非他自己購置的,多是他公司開發的地皮中,給他預留的幾套房子,但那些房子都不太安全,畢竟誰都知道那是他的。只有這一棟別墅是他私下購買的,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這里也是一個商量事情的地方,既然蘇午找他幫忙,他當然得給小家伙辦得漂漂亮亮的。
獨棟別墅前后都有院子,周圍還有各種植物以隔出私密空間,小蘇午要想在這里藏個人,還真沒問題。
蘇午覺得人類建造的房子總是特別好看,但他其實并沒什么大太的概念,也不知道這樣的房子究竟有多貴,他只覺得這里確實很適合讓他藏蕭展。
但是蕭展在被他收進包袱里之前還處于無法控制自己行為的狀態,現在放出來肯定也是一樣的,蘇午擔心炎二哥在這里會被傷到,于是對他說道:“那個,二哥你可以先去別的地方嗎?”
炎飛鷹知道蘇午很有本事,他并沒有探知的打算,于是點頭說:“好,你來,我給你刷一下指紋,以后這套房子你隨便什么時候過來都可以,飛昂知道地址的。”
蘇午連忙點頭,乖乖跟著他去刷了可以開門的指紋。
這邊離炎家比較遠,炎飛鷹怕他一會兒回不了家,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一會兒你辦完了事,給我打電話,我如果沒時間,也會讓飛昂過來接你,知道嗎?”
“好的。”蘇午聽話地點頭。
送走了炎飛鷹,蘇午在別墅里選了一間寬敞的房間,然后把包袱取了出來,四處看了一下,小心地放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為了能制住蕭展,又不至于傷到他,他想了想,在地面上用靈力畫了一個能容下一人的圈。
隨后,渾身臟污的蕭展隨著蘇午的意念憑空出現在沙發上,他的行為果然還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身體剛得了自由,立刻從沙發上縱身躍起,再次瘋狂地往屋里的另一個人撲了上去。
別墅里裝修比較簡約,炎飛鷹平常都是回炎家,這邊幾乎沒人會來,所以家具之類的也相當少,蕭展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吼聲,瘋狂撲來的動作幾乎沒有阻礙。
蘇午趕緊把他往自己畫的圈里引,蕭展行為不受自我控制,被蘇午有意地引導,果然一下子就跳進了圈子里。
這種用靈力畫的圈子是從大松樹那里學來的,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大松鼠為了不讓他四處亂跑,有大型猛禽或者蛇蟲之類的過來傷害他,特意琢磨的一個法術,可以在它的根系周圍撐起一個小行結界,當然想要撐起這種結界,需力很多靈力,蘇午也是第一次用。
蕭展如今有自己的意識,卻不能控制自己身體想殺人的行為,他的喉嚨里發出似哭似泣的聲音,令人動容。
“你別擔心,我會救你的。”蘇午站在圈子外面,難過地對他說道。而蕭展的身體還在圈子里撞來撞去,不時發出“砰”一聲巨響,企圖從圈子里跳出來,殺死眼前這個鮮嫩的少年。
蕭展雙眼通紅地看著他,就像一個殺人狂魔,卻有眼淚不斷地從眼眶中流了下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午見他那樣痛苦,眼淚也跟著在眼眶里打轉,他抽了抽鼻子說:“我現在沒有解決的辦法,還是要先把你收進包袱里,這樣你也不會跑出去殺人,等我找到解決辦法再放你出來,可以嗎?”
蕭展的身體仍然在扭曲地撞擊著圈子上的小結界,但是蘇午從他不斷流著眼淚的雙眼中看到了一絲感激。
蘇午見小結界快要支撐不住了,連忙又將包袱拿了過來,在把他收起來之前忍不住說道:“二哥說,你弟弟有可能不是想害你的,還有羅章大哥也是,他一直在想辦法幫你,所以你別害怕,我們會一起救你的。”
蕭展的眼睛里再次流出大滴大滴的眼淚,然后他十分用力地閉了閉眼睛,蘇午看見他雙眉悲痛地擰著,知道他一定是聽清了自己的話,這才流著眼淚把包袱放在他身上,再次將他收了起來。
把包袱放在背包里,蘇午心里十分難過,他一個人在空房子里坐了一會兒,直到他的手機傳來一聲響動。
炎飛昂沒有給他打電話,而是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在哪兒?
蘇午連忙擦掉臉上的眼淚,抖著手用語音輸入給他回了一條信息:我在二哥這邊,飛昂你不要擔心。
炎飛昂很快又回了他一條:好,如果回家了,告訴我一聲。
蘇午:好的。
結束對話,因為感受到蕭展的悲傷,心情也十分低落的蘇午總算平靜了下來,他開始回想蕭展的情況。
蕭展殺人的行為明顯是被人控制了,而且他最開始殺人時是沒有意識的,似乎是在被他阻止了殺人行為之后才漸漸有了自己的意識,那么想害他的人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一般能控制別人行為的是法術和邪術,而且那個法術好像特別強大,就連蘇午的靈力也不能完全制住他,但是他所知道的法術和邪術,都是直接操控別人的意識,引導對方做壞事,那么有什么法術和邪術,是可以在人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還能控制他的身體?
蘇午想了一會兒,也想不出會是什么樣的法術或者邪術能做到這種程度。他見識的東西實在太少了,如果青山大師還活著的話,也許可以去問問他。
想到青山大師,蘇午忽然想到他留在包袱里的那堆東西,他記得里面有很多那種拍在腦袋上,就可以快速查看內容的玉簡,說不定從那些玉簡里面能找到線索呢!
蘇午的雙眼立刻就亮了,他連忙把包袱又拿出來,將青山大師留在里面的那一堆東西翻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