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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午原本還想找機會偷偷去買吃的,聽他這樣要求,有點不情愿,但是他們今天領了證,結婚了,還會交配,他太快樂了,很快這點不情愿就被他拋在了腦后,“好。”
炎飛昂比誰都清楚他有多聽話,知道他說到就會做到,然后又吩咐道:“這些東西你要收好,不能給別人,錢用完了告訴我,我再轉給你。”
“好!”蘇午笑著用力點頭。
炎飛昂又給他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這種老媽子一樣的感覺,他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心底不由嘆了口氣,結個婚感覺給自己領了個兒子養一般,什么都要操心,生怕自己沒在他身邊的時候,小家伙會吃虧被別人欺負了。
雖然炎家人都覺得蘇午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婚姻和愛情,但是康文青還是讓傭人把家里重新裝扮一新,給兩人住的小樓門上都貼了大紅色的喜字,也準備了喜燭。
因為暫時不能公開,所以也沒有擺酒席請客,只有自家人圍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頓,算是祝賀兩人新婚。
也是這天晚上,昏迷了好幾天的炎云海終于醒了過來。
第30章
炎云海清醒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蘇午正在浴室里自己洗澡,炎飛昂端著塑料盆打了水,蹲在陽臺上給他洗內褲。
做為一個在森林中放蕩慣了的“野獸”,要不是他的皮毛可以直接幻化成衣服,穿在身上沒什么感覺,恐怕養大他的大松樹會非常的頭疼,養了一只能幻化成人形還天天遛鳥的小飛鼠,丟人都要丟出妖精界了……現在他雖然已經適應了穿其他衣服,但還要在里面穿個小內褲,蘇午總是非常不情愿,所以炎飛昂不得不每天親自監督他穿上,然后晚上幫他洗干凈,否則指不定什么時候,給他買的那一打小內褲,就會在根本沒有完成使命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飛昂,我洗好了,你要檢查一下嗎?”蘇午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趴在浴室門口喊。
蘇午剛開始自己洗澡的時候,身上的泡沫總是沖不干凈,身上黏乎乎的,炎飛昂只能拉著他再去沖一次水,蘇午也習慣了,并且每次都非常期待在炎飛昂面前展露身體的機會,森林里的雄性們在對交配對象展開追求攻勢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炎飛昂把他的小內褲給掛在陽臺上,回頭目光往他身上溜了一眼,說道:“干凈了,把衣服穿上,小心著涼。”
“噢。”蘇午只好又縮回去,把炎飛昂給他買的睡衣規規矩矩穿好再出來。
就在他穿睡衣的時候,突然聽見樓下傳來“砰”一聲大響,同時伴隨著炎飛鷹的大喊聲,“飛昂,小午!爸爸醒了!”
炎飛昂心中一震,大步跑下了樓,“真的?!他怎么樣了?!”
蘇午才剛把睡衣穿上,也跟在他身后噔噔噔下了樓,“我去看看!”
炎家兄弟倆向來喜形不露于色,仿佛不管發生任何事,總能從容面對,然而在得知昏迷多日的父親終于醒來的那一刻,都繃不住了。
炎飛昂的氣息明顯變得急促起來,彎腰一把將蘇午給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走。
炎飛鷹跟在兩人身后,從來鎮定自容的表情仿佛溶入水中的冰塊一般消失無蹤,焦急擔憂中又隱含著興奮喜悅,因為繃不住情緒,連聲音都不由提高了不少,“剛才我正在勸媽回房間去睡,媽突然說爸爸動了,我開始還以為是媽太擔心爸爸看錯了,結果我竟然聽見爸爸咳嗽的聲音……”
他說著說話,聲音漸漸哽咽,被抱起來的蘇午同時也看見一向冷靜的飛昂也跟著紅了眼眶。
蘇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看了看炎飛鷹,最后什么也沒有說。
康文青一直守在炎云海的床邊,她守了他這么多天,如今親眼看見他睜開眼睛清醒過來,心中又驚喜又擔憂。喜悅當然是因為他終于醒了,擔憂則是害怕會遇到最壞的情況……
炎云海清醒過來確實茫然了一會兒,微微側頭,正好對上妻子顯得略為疲憊的臉,張了張嘴想安慰她一句,卻發現喉嚨里沒有吐出任何聲音。
“云海,你怎么樣了?身上難受嗎?是不是想喝水?”康文青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她剛才已經用棉簽往他嘴唇上沾了些溫水,因為醫生和蘇午都沒有過來,她也不敢貿然移動他的身體,或者給他喂食任何東西。
炎云海又動了動嘴巴,但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康文青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他是剛醒過來不習慣。
很快炎飛昂就抱著蘇午大步走了進來,康文青焦急地起身抓著他的手說:“小午,快看看你炎伯伯怎么樣了?他醒過來了,是不是沒事了?”
“好,我先給他檢查一下。”蘇午顧不上和她多說話,用靈力探察了一下炎云海的腦部,發現他腦袋內部受的傷并沒有完全愈合,而且創面仍然不小,以他這兩天的愈合速度來看,恐怕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痊愈。
蘇午把這些話告訴給了他們,三人倒沒有因此太擔心,炎飛鷹略有些激動地說道:“爸能醒過來,就說明他的身體在好轉,有傷不怕,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康文青也連連點頭,她重新坐回床邊,緊緊地握著丈夫的手,之前幾天雖然每天都過得憂心忡忡,但還能壓抑控制自己的情感,此刻見到對方終于清醒過來,她心中的情緒卻仿佛要決堤的洪水,怎么忍也沒能忍住,眼淚成串地往下落,低低地哭泣出聲。
蘇午見她哭得不能自已,十分無措地轉頭看向炎飛昂。
炎飛昂抓住他的手,紅著眼睛低頭看一眼床上的父親。
炎云海沒有看他們,他那一向溫婉大方,雍容有禮的妻子此時哭得梨花帶雨,她面色憔悴,往日里總是打扮得體的形容此時也不再整潔優雅,就連從來都梳妝整齊的發絲,也有一些散亂在鬢角……想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受傷之后為他操心所致,這讓他心中很不好受,他想出聲安慰她,卻幾次張口,都沒有發出聲音。
情緒還處在激動中的康文青仍然沒有發現異常,炎飛昂看了父親一會兒,終于感覺出了不對,皺眉問道:“爸,你的聲音……”
炎云海此時才仿佛終于想起了屋里除了他的妻子,還有別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而后艱難地搖了搖頭。
炎飛昂心中一沉,旁邊正在安慰母親的炎飛鷹也終于發現了問題,“怎么回事?”
康文青勉強停下哭聲,紅著眼眶茫然地看了過來。
“你的聲音……”
炎飛昂明白了什么,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康文青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炎云海,眼淚再次止不住了。
炎飛鷹的臉色也同樣非常的難看,恨不能親手撕了那些雜碎!
蘇午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他雖然會給人治傷,但都是用靈力來給人治療的,哪里有傷口就治療哪里,具體的病癥什么的,連帶作用之類的,他根本不懂,更別說人的腦袋那么復雜的結構了。
好在炎家的醫生也很快就到了。
醫生連夜給炎云海的腦部重新拍了各種片子,將他腦中的傷勢直觀地擺在一家人面前。
“醫生,我爸的聲音……還有恢復的可能嗎?”炎飛鷹看著片子,問出了他們一家人最擔憂的問題。
醫生道:“只要他腦中的傷口能愈合,理論上來說是會恢復的,但是人類的腦部結構復雜精妙,他腦中受創面又太大……我不能保證……”
他內心有些慚愧,之前他已經給炎云海下達過病危通知書,按當時炎云海的危急情況,以及現在的醫療設備,炎云海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最后炎云海還是挺過來了,但是靠的卻不是他們這些醫生,而現在炎云海不但活下來,還重新清醒了過來,他做為醫生,卻仍然沒有讓他痊愈的把握……
現實真的非常打擊人,當了多年醫生的唐鴻,甚至忍不住懷疑起了自己的能力,懷疑起自己當初選擇做一名醫生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