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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午這時看一眼車上的時間,有些著急地說:“那個,你現在安全了,能放了下去嗎?飛昂還在超市等我。”
他們這次買的東西太多了,炎飛昂在停車場花了些時間才全部裝進車里,剛把后備箱關上,又接到了局里發來的消息,那群人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突然頻繁活動起來,而且活動范圍,正是他目前所在的這片區域。
炎飛昂不得不臨時調動手下部署,開車離開停車場,打算接了蘇午直接過去。然而等他把車開出來,看到的是停了一片的警車,和蘇午做為人質被綁走的噩耗。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蘇的小劇場:
蘇午認真喝奶。
蕭展:……喂,你怎么不認真按劇本演!(內心:這逃命呢!演警匪劇知道嗎?!不是拍廣告片兒!認真點行嗎?!)
蘇午眨眼睛問:劇本是什莫?
蕭展:……(內心:不用說了,這位肯定是靠美色上位的!我對這個只看美色的世界已經絕望了呵呵。)
第25章 崩壞的世界
炎飛昂聽完警察說的情況,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警察們以為他是那個小少年的家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他的話,嘆了口氣。
好在京城的交通實在不算好,一路上監控非常多,雖然準備的時間倉促,他們安排的那輛警車上還是安了一個追蹤器,很快就能確定位置。
炎飛昂看了一眼對方的路線,拉開車門上了車,快速啟動車子追了上去。
“你到底是誰?!”蕭展在最初的茫然后,心中很快升起疑惑,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腦子又出了什么問題!
蘇午于是自我介紹道:“我叫蘇午,你呢?”
蕭展沒心思跟他互通姓名,他抬頭看了一眼路邊的攝像頭,沉默地把車拐進一條老胡同里,快速地下了車,然后繞過車頭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對他說道:“下車跟我走。”
蘇午不明所以,但還是按他的意思下了車,跟著他走進了另一邊的一條只容一個人走的小巷子,當然手里也沒有忘記拿上他的果奶。
蕭展伸手去抓他的肩膀,蘇午卻往旁邊錯了一步,讓他抓了個空,蕭展皺眉,抬頭去看他的表情,小少年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濕潤潤地倒映著周圍的景色和灰白色的天空,仿佛清澈見底,照見了一切,卻唯獨沒有半絲被人劫持的害怕或者膽怯。
蕭展心中一沉,瞇起眼故意用含著惡意的語氣反問道:“你不害怕?我可是殺人犯,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蘇午聞言微微皺眉,“你沒有殺人呀,為什么要這么說自己?”
蕭展怔了怔,一時啞然。
蘇午還在擔心炎飛昂從超市里出來找不到自己,心中有些著急,皺眉問道:“你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幫忙?”蕭展回過神自嘲地笑了一聲,“不,我不需要幫忙,誰也幫不了我。”
蘇午感覺到他這話里似乎有無限的悲哀,可惜他對這人世間的事了解還是太少了,他實在弄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人會有這么多的悲傷和哀愁,但是通過之前的事情,他心中猜測這個男人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困境,于是問道:“如果有什么困難,告訴我吧,也許我可以幫你。”
蕭展低頭看他一眼,那雙大眼睛仿佛能看進心底深處,令人信任,也能安撫人心,他扯了扯嘴角,喃喃地說:“你知道被所有人背叛的感覺是什么滋味嗎?所有人,全天下的人,就連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你……”
他說到最后那句話時,近乎哽咽,從父母在他面前死去,之后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無情地逼著他往望不見底的深淵邊緣倒退而去,但是真正讓他跌進深淵的,是最親密的好友最后的一擊。
他的身體失重一樣倒向深淵,身后是瘋狂卷來的烈烈狂風,眼前是多年來他與羅章之間深厚情誼,可惜在這之后,什么都沒有了,什么也不會有了。
蘇午有些不敢置信,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既然是最好的朋友怎么會背叛你,也許是你誤會了呢?”蘇午性格很好,很溫柔,絕對是屬于治愈系的,所以他在山上時就有很多朋友,下山之后又認識了沈蘭、大黑、小黑貓、孟實,還有炎飛昂他們,他根本無法相信這些人會背叛他,傷害他,他覺得他們肯定不會的。
然而數日來飽受精神摧殘的蕭展此時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正想冷笑著反駁他的話,忽然聽見他們隱藏的小巷子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蕭展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他到底不是一個業務熟練的通緝犯,竟然在逃命時就這么站在巷子里跟這個小孩東拉西扯這么久!
蕭展的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起來,看向蘇午的目光頓時利得能扎人,咬著牙說道:“連你也騙我!”他現在根本不愿意去想這個小少年與他也不過是萍水相逢,嚴格來說對方還是他拿刀子抓來的,對方聯合起警方來對付他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是,他現在只覺得,果然全世界都在與他做對,所有人都想把他打下地獄!
只是還不等蕭展反應過來下一步該怎么做,就見一個人施施然從巷子另一邊走了進來。
來人身上沒有穿警服,相反他身上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一頭雜亂的頭發也被染得亂起八糟,走路一搖三擺的,怎么看都跟人民警察這種光輝的高大形象半點不搭邊。
來人也確實不是警察,他叉著腰單刀直入地說道:“你前面已經沒路了,跟我走吧。”
“你是誰?!”蕭展警惕地看著他,手心里的刀下意識地握得更緊,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了。
“能救你的人。”那人抬手撫了撫額前的幾根雜毛,歪著嘴說,“想活命就快點,我們的人暫時把警察引走了,不過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蕭展聞言冷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又是什么玩意!我憑什么跟你走!”
那人聽了他這話頓時非常的不耐煩,“走不走可由不得你,你不想洗清身上的罪名了嗎?不想知道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嗎?!”
他的話全是蕭展此刻的死穴,蕭展的瞳孔因此而劇烈地顫動,拿著刀的手更是狠狠地抖動了一下。
那人說完似乎不耐再與他多說,大步往他走了過來。
他在靠近的途中,十分無所謂地瞟了站在旁邊的小少年一眼,目光一黯,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你想殺了我嗎?”原本安靜地聽著兩人對話的蘇午眨著眼睛看著他。
雜毛微微皺眉,原本他根本沒將這個小孩放在眼里,他們辦事的過程中,弄死或者讓幾個不相干的人消失是常事,隨手為之,但是此刻他卻莫名覺得這個小孩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太平靜了,根本不像這個年齡應該有的平靜!
雜毛在那一瞬間就動了殺心,暗褐色的流光猛然間在幾乎只容一人通過的小巷子中涌動,緊接著凝成一根根尖刺,直直地往蘇午的后心窩扎去!
然而在那些流光充斥進這個小巷子時,蘇午就認出了這種力量,又是那種暴烈的力量!就跟被注入進炎伯伯腦海中那股力量幾乎一模一樣!
“原來是你們傷害飛昂的爸爸!”蘇午從來都溫潤如秋水的目光頓時變稅利起來,他反手往身后一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有給炎伯伯看病的經歷,竟然很快就把那股暴烈的力量抵制住了。
雜毛頓時怔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這個小孩,眼睛微動,忽然一拳往他的臉上揍去。
蘇午完全不懼他的攻擊,他沒有放松對那股力量的控制,身體卻徑直從地上飄飛了起來,腳踩在布滿灰塵的圍墻上,張開右手伸下雜毛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