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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飛鷹在弟弟和蘇午離開后,找了醫生給父親再一次檢查了一遍身體。那個醫生讓人推來了給種儀器仔細給炎云海做了檢查,發現他原本正在逐漸衰敗的肌理正在極緩慢地恢復,這對于原本根本查不出他病因的醫生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喜訊。
炎家人聽了醫生的總結都喜出望外,雖然炎云海本人還沒有清醒過來,但是只要他的身體能保住,大家都相信他總是會醒過來的,不是還有小蘇午在嗎?
說到這個小蘇午,兩位老人最是喜愛了,老太太這會兒臉上都笑開花了,“這個小寶貝兒可真是咱們炎家的福星,救了飛昂,又救了云海,咱們炎家以后可不能虧待了他。”
老爺子也在旁邊附和點頭,“確實如此,這樣吧,讓飛昂打個假條休息幾天,陪陪那孩子,人家年齡這么小,一個人背井離鄉來到城市里,不容易啊,等過段時間小雪回來了,小雪跟他年齡相仿,兩人也有個玩伴?!?
兩個長輩都把話說到這里了,是真對這個小孩感激至極,也喜愛至極,畢竟老爺子這輩子,可一直是把肩膀上的責任看得比什么都重,竟然親口讓飛昂打假條,這可是多少年等不來的一回啊。
康文青笑著說道:“那就這么定下了,不過小午看著年齡也不大,是不是給他找個學校?這樣他能交到更多朋友,也能更快適應這個社會?!?
老爺子想了想,說道:“這個到時候問問孩子的意思吧,咱們也別瞎出主意?!?
“是?!笨滴那嘈χc頭。
得到爸爸身體不會繼續衰敗下去這個令人安心不少的大喜訊,炎飛鷹便勸走了兩位老人,從昨天到現在,為了爸爸的傷勢,家里人就沒有一個人過得安生的,此時得到確切消息,終于放下一顆提著的心了,兩位老人這才互相攙扶著走了。
炎飛鷹原本也想讓母親回去休息的,不過被康文青拒絕了,她笑著說:“我在旁邊躺會兒就行了,你爸一天沒好,我心里就一天不踏實?!?
炎飛鷹便沒有再勸。炎飛昂進來后,去床邊看了父親一眼,又聽二哥轉述了醫生的檢查報告,回頭對他說道:“二哥,我準備繼續追查此事?!?
炎飛鷹聽了弟弟這話,眉心擰得能夾死蚊子,他轉頭看了看還安靜躺在床上的父親,又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小床上休息的母親,拽著他的衣服走出了房門。
兩人一直走到樓下,炎飛鷹才壓低聲音說道:“這事你暫時別管了!”
“二哥!”炎飛昂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炎飛鷹難得沉不住氣地有些煩躁,腳步在地上來回走了幾步,才回頭望著他,用更嚴厲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和爸爸都是下了決心要查這件事,這也不在我的職責范圍以內,我無權過問,但是做為你的二哥,我求求你了,爸爸還躺在病床上,你也只是肉體凡胎,并非無所不能,能讓家里消停點嗎?爺爺奶奶,媽,還有我,你覺得大家的心都是石頭做的?能承受幾次心碎欲裂的痛苦?”
炎飛昂第一次聽見自己的親哥哥說這種話。
如果這些話是別人說出來的,他估計連個眼神都欠奉??烧驗槭亲约旱母绺?,他聽過后只覺得心中震蕩。
家人,責任,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在這兩者之間,也有對立的可能。
炎飛鷹說完也知道自己的話太重了,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也沒有收回的必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又回到了樓里。
炎飛昂回到自己房間在的時候,蘇午才終于頂著一頭還在滴水的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
蘇午原本準備和炎飛昂說話的,問問他把自己領回“窩”里,又為什么沒有跟他交配的意思,不過他敏感地感覺到飛昂的情緒不太好,于是過去拉住他的手,擔憂地問道:“飛昂,你怎么了?”
炎飛昂對他搖了搖頭,見他臉上脖子里都是水,拉著他去吹頭發,一邊跟他說道:“以后洗完頭發要吹干,不然會生病。”
“生???我不會生病誒。”蘇午被他撥得頭動來動去,一邊還記得回答他的問題。
“怎么會不生病,人都會生病?!毖罪w昂原本只是想教育他,但是說完他自己了怔了一下。
蘇午想說他不是人啊,是妖精,但是大松樹說過,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妖精……
……
炎飛昂的床特別大,并不軟,但是鋪的床單和被子都有一種陽光的味道,可能還沾了一點點炎飛昂的氣息,都是蘇午最喜歡的,他又有點想在上面打滾了,最好是能一輩子埋在里面不進來!
不過床是炎飛昂的,他當然不好意思做得太過分,只好矜持地,一動不動地躺在炎飛昂給他指的那半邊兒床上,然后期待炎飛昂能睡在自己旁邊兒。
第21章 戰士的誓言
蘇午在炎家住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剛起床,就開始思考如何給炎爸爸治傷。
炎云海被那種奇怪的力量傷到了腦袋內部,大腦對于人類目前的科技來說仍然是一個未知領域,被傷到以后,一個倒霉,說不定就永遠也沒有醒過來的機會了。
但是這種傷對于蘇午來說,卻并沒有那么難,一是他會自己配一些帶有靈氣的藥材,二是他離開大山后,已經做過幾回善事,他的靈力也更強了,只要他肯勤加練習,用以前學過的一些方法,控制靈力小心幫炎云腦修復腦部的傷完全沒有問題。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那些帶靈氣的藥材都在他的包袱里,而他們剛進炎家的時候,警衛員就已經將他全身都搜過一次了,也就是說,所有人都知道,他來炎家只帶了一張包袱皮,其他的東西都是炎飛昂幫他買的,如果他突然把這些帶著靈氣的藥材拿出來,該怎么給別人解釋呢?
“唉。”蘇午擰著眉頭,十分郁悶地嘆了口氣。書上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的,不要隨便說謊,說了一個謊之后,需要十個謊來圓,這本身就是很蠢的一件事。
炎飛昂被爺爺親自要求打假條在家陪蘇午,他最開始當然不答應,畢竟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但是轉念又想到把蘇午一個人丟在家里確實很不妥,所以最后還是答應了。
他去了一趟局里回來,就見自己的院子里,小家伙搬著一張板凳抱著腿坐在上面,對著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蹙眉嘆氣,特別憂愁的樣子。
“怎么了?”炎飛昂不明所以地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
蘇午頂著他的大手抑起小臉,精致的眉眼抬頭看人的時候,尤其乖順得惹人憐愛。炎飛昂這種硬漢心都有種被撩到的感覺,就像把小妹養的小老鼠搶過來自己養一樣,小毛球兒,又軟又萌,多蹭幾下命都想給他的那種心情——當然炎飛昂并沒有這么多心理活動,他只是單純地感覺到,仿佛心臟被一只小小軟軟的小動物蹭過,有點癢,但很舒服,想照顧他,把他帶在身邊。
蘇午眨著大眼睛為難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從小板凳上站起來,拉著他的手進屋里,“飛昂,我有話跟你說?!?
炎飛昂便順著他的力道進了屋里,想知道他要說什么。
蘇午拉著他進屋后還猶豫了一會兒,最后皺著眉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把背包打開,將包袱拿出來。
炎飛昂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好奇了,他知道蘇午有多寶貝他的背包,或者是背包里的東西,即使是來了他們家,那小背包也沒放下過,只有昨天洗澡和睡覺的時候,才取下來很小心地放在他的臥室里,今天早上起床,又背上了,就像小孩子每天都要抱著自己最心愛的玩具一樣,挺可愛的小習慣,也就沒有阻止他。
蘇午把手伸進背包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叮囑道:“飛昂,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我怕嚇到你。”
這世上還正經沒多少東西能嚇到炎飛昂,他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蘇午自己比他還要緊張,他把靈力探進包袱里,從里面拿出幾株帶著一絲絲靈氣的草藥,又拿出幾棵果子,之后還掏出幾棵小樹苗,跟擺地攤似的,一一擺在了地上。
炎飛昂:“……”
蘇午擺完后,擔心地看著他問道:“那個,你還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