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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真瘦弱的雙肩抖起來，內(nèi)心的不安已經(jīng)達(dá)到頂點。

駕駛座的車門在對面，男人繞一圈，從昏暗的夜色走到光照范圍內(nèi)，然后幽沉的臉正對溫真。

溫真瞳孔驟縮。

***

“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想晚點打電話給你的。”

溫真站在廚房切菜的臺子前，他很瘦，幾乎到了形銷骨立的地步。

付鈺寧記得溫真以前很挺拔，后來媽媽去世，她生病，溫真的脊背便開始彎掉了。

想起剛才回來時溫真整個人木木呆呆，像是精神上受到巨大的打擊，魂魄都散了。

這是付鈺寧第二次見到。

第一次是她媽媽死的時候。

付鈺寧本來覺得和秦寶章請假出去不是什么大事，現(xiàn)在也害怕起來。

“對不起，我以后不會了。”

“爸爸，爸爸沒有怪你，你餓了嗎？爸爸給你煮碗面好嗎？”

溫真沒有回頭看她。

“我在船上吃過了。”

“那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爸爸送你去學(xué)校。”

付鈺寧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走向洗手間。

聽到離去的腳步聲，溫真像是要站不穩(wěn)了，兩手顫抖撐著臺面，黑夜的窗戶變成了鏡子，照出溫真慘白的臉。

深夜，溫真坐在付鈺寧的床頭，他撫摸她的臉頰，替她掖好被子，憐愛的目光很快被痛苦取代。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巧，和他發(fā)生……那種事情的人正好是女兒的早戀對象。

他年紀(jì)比女兒大那么多，看起來那么可怕……

溫真現(xiàn)在還清晰地記得在酒店三天，他幾乎是瀕死的狀態(tài)……

要是他和女兒……

溫真毫無血色的嘴唇哆嗦起來。

他捂住臉，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溫真送付鈺寧回學(xué)校，溫真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付鈺寧進(jìn)入校門，才打算走。

他憂心忡忡地低頭。

“鈺寧爸爸，鈺寧身體好些了嗎？”

溫真一抬頭，原來是林云。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勾勒出玲瓏的身材，長長的頭發(fā)半扎起來，看起來嫻靜溫柔。

溫真局促，“好多，好多了。”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照顧鈺寧太累了。”

“嗯，嗯。”

“鈺寧爸爸，你晚上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鈺寧最近在學(xué)校的表現(xiàn)。”

“有的，有的。”

“那我們晚上見。”

林云走遠(yuǎn)了，溫真還怔怔看著她的背影，回過神來面容變得苦澀。

溫真到公司，埋頭進(jìn)入工作中，轉(zhuǎn)眼到了晚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加班，準(zhǔn)時打卡趕地鐵到林云和他約定的地點。

他們約在學(xué)校附近的商場里。

商場入口有一家花店，店員在門口招攬客人，遭到很多人的拒絕，很快目光鎖定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