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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一半,聲音哽住。
懷瑾伸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昭寧,別急著將所有錯都背在自己身上。這些證據顯示,羅府與葛家早已暗中勾連。你之所以會成為目標,只因你是沉家女,是他們眼中最方便的替罪羔羊。」
火光搖曳,墻上映出兩道重疊交錯的影。
昭寧垂眸不語,眼角泛紅。她指著一張針腳精細的圖樣,低聲說:「這里的針路,與小螢留下的團壽圖幾乎如出一轍。若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至少也是同門繡法。」
傅懷瑾目光一凜:「也就是說——掉包的圖,極可能是葛家人所繡。」
昭寧緩緩點頭:「這局早就布下。他們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預備好將我一腳踢入深淵。」
她沉思片刻,忽然喃道:「我記得……母親曾說過,繡會那年,沉父是主事。若底圖來自葛懷章……那他為何會出現在繡局圖冊內?又是誰將他們定罪?」
傅懷瑾沉聲答:「葛家冤案當年有一段記錄:葛懷章在流放途中自縊,方芷柔臨盆難產,產下一女后亦亡……」
昭寧猛地轉頭:「那女嬰……不就是……」
她話未說完,兩人已心照不宣。
那張熟悉的臉、那些年無由的疏離與冷意,如今終于有了解釋。
那女嬰,是沉昭璃。
火光下,帳冊與圖紙交疊成一座證據之山。他們知道,這場局,不僅是栽贓與報復,更牽動著數十年前的一段血案遺恨。
「懷瑾……若真如此,我們不能再退。」昭寧低聲說。
他目光如炬,聲音堅定:「我們要翻出每一頁舊帳,把塵封的血債與假筆,一筆筆攤到光底。」
屋外風止,夜色沉沉。
舊倉之中,兩人并肩而坐,背后是過往的灰燼,眼前,是即將燃起的審判之火。
那個名字,在昏黃燈火中浮沉—──葛懷章。
而他們終將揭開這一切,讓真相,重現人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