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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還有錢?”梁愿醒驚了,全部拿出來,“我小時候還藏錢呢?”
“藏完還能忘了呢。”段青深說,“這小腦瓜連錢都不惦記。”
梁愿醒扭頭看他:“友好一點,你現在在我家,物業知道我家移民了,我都用不著拋尸。”
晚間攥著這175塊出去吃了頓飯,感謝小梁愿醒的一次宴請。杭州這幾天漸漸冷了很多,前些天有雨,掉了一地的銀杏葉子被碾得幾乎要滲進地磚。
越靠近冬至,太陽落得越早,出租車的后視鏡框住了樓宇間的夕陽。城市黃昏時太陽沉入高架橋,但夜晚依然明亮,城市早已不是早年間類似ktv球形彩色射燈那樣的明亮方式,而是在發著本職工作的光。大樓里加班的辦公室,路上24小時的網約車,街巷里炒鍋顛勺翻起的爐火。那些光亮就是人類城市的燃料。
梁愿醒帶他去了一家自己很喜歡的小飯館,蠻幸運的,食客不多。
“一般這個點過來就要等位了。”梁愿醒把相機包擱旁邊凳子上,“網上總說杭州美食荒漠,但我感覺還好吧,好吃的店還是挺多的,明天再帶你吃個拌川,今天吃……炒童子雞,煎米魚。”
梁愿醒把手機遞給他:“你再看看。”
店里不大,上下兩層,服務員上下樓時咚咚咚的腳步聲,然后跑去后廚上菜窗口催促了幾句什么,江南方言加上極快的語速就是加密通話,段青深說:“我都快聽不懂杭州話了。”
梁愿醒說:“這服務員抱怨大廚說‘慢兮兮的’,后一句是‘幫幫忙,癡呆了嗎,顧客催死了’。”
吃完飯背著相機在人行道散步,杭州作為超級熱門旅游城市,多年來關于這里的攝影作品幾乎可以拼出一個完整的城市全景地圖了,這里非常好拍,但也很難拍好。
過人行天橋的時候往下拍了幾張車流,城市風貌攝影實在是兩個人的短板,在圍欄前邊站了一會兒,梁愿醒哆嗦了下:“這么冷。”
“嗯?”段青深抬手在他后頸摸了摸,還好,不是冰涼的,“阿勒泰和杭州哪里冷?”
“廢話呢。”梁愿醒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徠卡,“這個時候,它在阿勒泰都凍出拖影了。”
段青深點頭:“我以為你會說‘魔法攻擊’之類的。”
“阿勒泰那是絕對力量。”梁愿醒說,“杭州確實冷,濕冷的,這個天要是感冒了能被凍得拖到五六天才好,阿勒泰是直接能凍死。”
說完又嘆氣:“杭州拍什么呢。”
“不知道呀。”段青深也為難,“明天去西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