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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大叔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就是因為它關(guān)了，嗨，你看你們也是自駕出來的，這么大老遠(yuǎn)，今天布爾津也到不了了，他們絕對會提前封路，不如一起去五彩城試試，你看，我也是出來拍照片的，我的意思是，我們?nèi)硕嗔α看螅顐€伙，法不責(zé)眾嘛！”

段青深想都沒想：“不了。”

“不是！”大叔擺手，“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搭個伙，也能照應(yīng)照應(yīng)嘛不是。”

“真的不了。”段青深伸手越過梁愿醒，把副駕駛門拉開，說，“我們趕路，不好意思，先走了。醒醒，上車。”

他幾乎是把梁愿醒塞進(jìn)副駕駛的，然后關(guān)上門，繞過車頭去開車。

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車門落鎖。兩個人拉下安全帶，梁愿醒從后視鏡看了眼那大叔，說：“他還在那兒站著呢。”

“不管他。”段青深點火，也看了眼后視鏡，“我知道他的意思，今天高速封路，交警人手不足，五彩城那邊多半沒人巡邏。”

“那邊不能去嗎？”梁愿醒問。

“我印象中那個景區(qū)關(guān)了幾年了。”段青深轉(zhuǎn)方向盤開出去，打開雨刮器和前檔除霧，“為了生態(tài)保護(hù)，那里面是天然的彩色雅丹地貌，很多野生動物，還有礦產(chǎn)。但還是有人進(jìn)去，甚至有人在網(wǎng)上做攻略教別人怎么偷偷開進(jìn)去。”

“我靠。”梁愿醒撇撇嘴，“還好我剛剛沒一沖動說寇可往我亦可往。”

段青深一笑：“你想什么呢，那邊屬于古爾班通古特沙漠，只有一條沙漠公路，想去都沒路走的。”

忽然，說到沙漠公路，兩個人相當(dāng)默契地凝滯了一下。

是非常有實感地凝滯了，梁愿醒試著問：“要不，我們這組照片的主題就……沙漠公路？”

他說完，又看看車窗外漫天的飛雪，補(bǔ)充：“風(fēng)雪公路？”

段青深也是這么想的。有時候乍現(xiàn)的靈感就是這樣——它原來一直近在眼前。

段青深也有點激動，他咽了下：“‘公路’就夠了，從五大高速下國道，12張照片穿過沙漠到阿勒泰。”

梁愿醒努力壓住快要蹦出來的心跳，盡量用平緩的語氣說：“那……那我們可以飛無人機(jī)嗎？”

“看風(fēng)速，能飛就飛。”

那一刻梁愿醒再次抬眸，從車前玻璃看出去，赫然意識到人對世界的改觀就是這么一瞬間。他恍然間感覺這個車前玻璃變成了探索類游戲界面，人們說的地球ol大概就是這樣，從現(xiàn)在開始，按任意鍵進(jìn)入。

三小時后，離開高速公路，開到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