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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約是照片質量比較好, 也可能是扶持新賬號,第一條視頻網站就給了一小波流量,現在關注人數有500多。
賬號登在梁愿醒的手機上,不過二人對經營賬號都不太感興趣,照片或視頻發完就溜,評論說這個號是沒有感情的發圖機器。
“徠卡拿出來給我。”段青深說。
“好?!绷涸感寻严鄼C拿出來遞給他,同時接他的手繼續扶三腳架。
風真的很大,附近拍照的人們都扶著自己的架子。連江湖聞名的尼康軍工也都戴上了防雨罩,雖說他們尼康不怕雪不怕雨,但大風天的沙子是真的會剮相機。
梁愿醒看著他端著個70-200的鏡頭往下走,頗為無奈,要知道這沙山爬上來的時候,要是不走梯子,那真是爬三步滑兩步。
但他知道段青深想做什么,果然,段青深的鏡頭端起來朝著他。
長焦鏡頭將天邊最后一點暮色云層壓來畫面中,他似乎很喜歡把梁愿醒拍照的畫面拍下來。其實攝影師們很少能和自己的設備合影,他們多數就是端起相機對著鏡子來一張,像這樣置身于盛大壯闊的風光照片之中的還是少數。
有當然是有,但縱觀行業內的攝影師數量來講還是很少。
梁愿醒知道這個畫面中自己肯定是剪影,他看向段青深,開始觀察相機后面的男人。
此時暮色將至,短暫的晚霞已經鞠躬準備退場。段青深的外套掛在鏡頭包上,單剩一件黑色毛衣。
三年前,這個人對梁愿醒而言只是雜志上的一個名字,他從未想象過段青深這個人的外貌如何年紀多大性格怎樣。他了解的只有那些舊照片,段青深在構圖上是個敢于做取舍的攝影師,如果夜空中有好幾顆視星等很高的亮星,他只要一個。
這次,從前的所有碎片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段青深,就站在那兒。
然后他放下相機走過來。
“剪影嗎?”梁愿醒問。
“嗯,剪影?!倍吻嗌罱o他看相機屏幕,“天要黑了,走吧。”
徹底西沉的太陽帶走初冬本就不多的余溫,梁愿醒瑟縮了下脖子,點頭:“走吧?!?
收鏡頭,收相機,收三腳架。
上個月說的“我們要去西北整點照片”已經整滿了幾次儲存卡,爬山爬得梁愿醒腿軟。下山的時候段青深指著牌子:“激情滑沙,要不要滑下去?”
“不要。”梁愿醒眉頭緊鎖,“太冷了,風割臉,我還是比較愿意滾下去?!?
“……”
梁愿醒看看他,沒多說什么。其實冷只是一方面,根本原因是梁愿醒知道如果自己坐滑沙板下去了,那段青深就得背著所有東西——不能這樣,這樣的話,三十真成了吃苦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