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理解。”他說。
“……”梁愿醒蹙眉,看向他,“真的?我說的‘喜歡’是戀愛的那種。”
“嗯。”
好吧,梁愿醒又趴回去,心里碎碎念,這么平靜,大概是在醫院里見多了吧——不是有那種嗎,給孩子掛一個精神科專家號治療一下同性戀。
“你怎么不動了?”梁愿醒趴回去后,見他握著鼠標一點兒不挪。
他該裁一下這張照片,然后轉換格式。面上看起來還是沉穩冷靜的一個人,但其實已經不知道怎么裁圖了。
“我……”段青深喉嚨滯澀,他吞咽了下,胡亂找了個借口,“……我在想,橫圖還是豎圖。”
“橫著啊,這還用想?”
“嗯。”段青深點頭。確實不用想,但他腦子就是不轉。
圖轉換好格式之后,段青深發給程愷。程愷回復得很快,說“太謝謝了”,段青深回復不用客氣,順手的事。
接下來堆棧賀蘭山和星空,再后期處理一下梁愿醒拍到的鷹,還有國道、蝎子、駱駝、晚霞……以及在沙丘上騎著摩托車奔向日出的梁愿醒。
他新創建了一個文件夾叫“青山醒”,再把處理好的照片重新命名,梁愿醒拍的和他自己拍的,最后做成壓縮文件,發去江意的郵箱。
梁愿醒說的,他其實都能理解,應該說,昨夜在沙漠,他也看出來了——程愷那溢滿眼睛的感情實在太明顯,加上毛毛和朋友們的起哄,梁愿醒意識到了,段青深自然也是。
但很默契的是,他和段青深都沒有對此進一步去聊,歷珍石對程愷的感情似乎更像兄弟玩鬧,叫他“兒砸”,但程愷不一樣。這世界上每個人就像剛剛堆棧的星軌,每顆星星都有自己的路徑,所以不用去分析。
最后和梁愿醒躺在一張床上蓋同一條棉被,昨晚在沙漠露營休息得不夠好,這時候兩人都是疲累上涌,關上燈沒多久就睡著。
梁愿醒夢見三年前。
那天是早八,音樂鑒賞課。老師在ppt上給了大家一個挺有意思的數據——
非音樂學科專業的同學們有70%以上認為音樂類學科的同學能聽懂音樂,而音樂學科的同學僅有30%認為自己能聽懂音樂表現。
對此數據,教室里的同學們并不贊同:30%還是高了點,那誰聽得懂。
當時梁愿醒和同學們一樣,真聽不出來,他能“聽出來”的內容都在視唱練耳了。
接著,老師繼續講課,在講臺用夸張的肢體表現試圖比劃出樂句中的“小語氣”,樂句在哪里推出去在哪里拉回來,演奏者是如何細膩地轉變情緒……
梁愿醒聽得是真困啊,他也不想打瞌睡的,但坐他旁邊的同學已經呼吸平穩了。
那節課上老師說的究竟是拉赫瑪尼諾夫還是德彪西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只記得自己強行撐著精神保持清醒地聽完課,接著離開教學樓,距離午餐時間還早,他拐了個彎去了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