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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似乎講完了,車廂里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引擎的微弱轟鳴。
溫梨忍不住完全轉過身,追問道:“后來呢?那個妻子……”
裴司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里面裝滿了好奇和一絲未散的驚悸,這才慢悠悠地揭曉答案:“后來清潔工進去徹底打掃。那股味道怎么也去不掉,尤其是在床邊和……浴室的下水道口。最后他們把床墊搬開,發現床板底下,用舊的泰文報紙墊著,藏著一把女人用的舊式牛角梳,梳齒里纏著不少長頭發,還有……已經發黑干涸的血漬。”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溫梨瞬間變得蒼白的臉。
“沒人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么,那個女人去了哪里。那間房后來重新裝修過,但偶爾還是有長住的客人說,會在深夜聞到若有似無的甜腥味,或者聽到女人哼唱那咿咿呀呀的調子。”
轎車正好駛過一棟頗有年頭的酒店,外墻的霓虹招牌閃爍著。溫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往座椅里縮了縮。
裴司低笑出聲,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他伸手,用指尖輕輕蹭過她冰涼的手背,“曼谷這地方,金身佛像腳下壓著的,何止是香火和愿力?!?
他的觸碰讓溫梨猛地一顫,車子轉過一個彎,酒店燈火通明的入口就在前方。方才那個彌漫著甜腥味與古老冤屈的故事,仿佛被瞬間拋在了繁華的曼谷街頭,卻又無聲地鉆入了心底某個角落。
裴司已經恢復了那副慵懶淡漠的神態,仿佛剛才那個講著陰森故事的人不是他。
“到了。”他聲音平淡,先一步推門下車。
車子在酒店門口平穩停下,門童殷勤地上前拉開車門。溫梨幾乎是立刻鉆了出去,夜風一吹,方才車里那點陰森的氛圍似乎散了些,但心底那點懼意卻揮之不去。
她抿著唇,刻意不去看身旁的裴司,梗著脖子,拿出十二分的氣勢,搶在他前面快步走向電梯間,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根本沒被那個破故事嚇到。
裴司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故作鎮定卻略顯倉促的背影,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
電梯鏡面映出兩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溫梨盯著不斷跳升的樓層數字,努力忽略掉心底那點因為故事和陌生環境而產生的不安。電梯“叮”一聲到達樓層,她又搶先一步邁出去,憑著記憶走向自己的房間。
走到門口,她腳步頓住了。
看著那扇緊閉的、與裴司房門正對的房門,想起方才故事里那扇打開后彌漫著甜腥味的房門……她猛地一咬唇,轉身就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
“喂,你。”她沖著站在不遠處的一個黑衣手下,抬了抬下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我跟你換房間?!?
阿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慢悠悠走過來的裴司。
裴司挑眉,看著像只炸毛小貓似的溫梨,無聲地笑了笑,對阿彪略微頷首。
阿彪立刻躬身,二話不說掏出房卡遞過去,并接過了溫梨手里的卡。
溫梨哼了一聲,抓過房卡,頭也不回地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房,刷卡、進門、用力關上,“砰”的一聲,將一切隔絕在外。
裴司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搖頭失笑,這才慢條斯理地刷開自己對面的房門。
溫梨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舒了口氣。房間很大,裝修是典型的泰式風格,帶著些許年代感,燈光有些昏黃。她定了定神,甩掉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她走到窗邊,想看看曼谷的夜景,伸手去拉窗簾,想將外面閃爍的霓虹隔絕一些。
厚重的絲絨窗簾被她拉開一條縫隙。
就在窗簾晃動的剎那,窗外下方…貼近陽臺地面的位置…似乎…有一雙模糊的腳,一閃而過!
溫梨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她猛地瞪大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眼花,手下意識地將窗簾徹底拉開。
窗外只有空蕩蕩的陽臺,以及遠處璀璨的城市燈火。晚風吹動著陽臺上的盆栽植物,葉片輕輕搖曳。
是她看錯了?是光影的錯覺?還是樓下某個房間陽臺的反射?
可那一閃而過的蒼白影像,那雙倏然縮回黑暗中的、毫無血色的腳,像淬了冰的細針,猝然扎透她勉強維持的平靜。
方才車內那些被刻意壓低的字句,此刻攜著所有黏膩恐怖的細節,洶涌地灌進腦海,甜膩腥腐的氣味、地毯上濡濕的腳印、女人幽咽破碎的哼唱,還有那柄…那柄從床底拖出的、齒縫間纏著深褐色發絲的木梳……
“嗡”的一聲,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倔強。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溫梨猛地轉身,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沖出房間,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狂奔在鋪著地毯的走廊上,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此刻,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幾乎是撞到了裴司的房門上,發瘋似的用手拍打著厚重的木門,帶著哭腔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開門!二哥!開門!開門??!”
門幾乎立刻就開了,裴司顯然剛沖完涼,黑發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腰間只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條白色浴巾,勾勒出勁瘦的腰身和清晰的人魚線。
他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但在看到門外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溫梨時,那點不耐煩瞬間化為了訝異和一絲…了然。
“怎么了?”他話音未落,溫梨已經像只受驚的幼獸般猛地撞進他懷里。冰涼的臉頰死死抵在他帶著濕潤熱意的胸膛,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整個人都在簌簌發抖。
“有…有東西…”她聲音打著顫,斷斷續續的嗚咽,“窗外…我看到了…一雙腳…”
她是真的嚇壞了,柔軟的身軀緊密地貼著他,仿佛要嵌進他骨血里才能獲得片刻安寧。急促的呼吸帶著濕熱的甜香,盡數噴灑在他赤裸的皮膚上,激起細微的戰栗。
裴司身形微頓,少女胸前的柔軟因恐懼而不自覺磨蹭著他的腹肌,單薄睡裙下起伏的曲線與他緊裹著浴巾的某處危險地貼合。玫瑰與冷汗交織的氣息鉆入鼻腔,像無聲的邀約。
他垂眸望去,只能看見她烏黑發頂和脆弱的肩線。原本想調侃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化作掌心落在她背脊的輕撫,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低緩:“好了,眼花而已。這世上哪來的鬼?!?
可他越是安慰,溫梨似乎越覺得委屈后怕,反而把他抱得更緊,臉頰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蹭著,試圖尋找更多安全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帶來了怎樣的燎原之火。
裴司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漸深。浴巾之下的反應來得迅猛而直接,幾乎瞬間就有了抬頭的趨勢,緊繃的布料清晰地將那份灼熱的硬度傳遞給她緊貼著小腹的柔軟…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衣料熨在她顫抖的脊背上,可這安撫反而催生出更多委屈。溫梨嗚咽著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渾然不覺自己蹭開的襯衫領口下正露出曖昧的紅痕。酒會穿的長裙隨著動作向上收縮,膝頭無意間擦過他浴巾邊緣時,布料下灼熱的搏動讓她輕輕抽泣。
“真的有東西在動……”
裴司喉結重重一滾,浴巾邊緣因她的蹭動松垮幾分,勃發的欲望幾乎要頂開那道脆弱的屏障。少女綿軟的小腹正緊緊壓著他發燙的硬挺,裙擺下裸露的膝蓋不時蹭過灼熱皮膚。他垂眸就能看見她后頸散落的碎發,以及順著脊椎溝沒入裙腰的細膩汗珠。
溫梨忽然不安地挪動身子,試圖更貼近熱源尋求保護。這個動作讓浴巾倏然滑落半寸,熾硬的頂端猝不及防撞上她腿根細嫩肌膚。她迷茫地仰起淚濕的臉,尚未察覺抵住自己的是什么,只覺得那處燙得嚇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