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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又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盛崇司的思維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并沒有聽出來弦外之音,反而還不緊不慢地反問道:“你和他們一樣么?”
“……”怎么接……這話怎么接!
一聽這話,時今的老臉一紅,維持著淡定的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領導交代事情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道:“嗯,不一樣,我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所以希望你也不要丟我的臉,好么。”
這個世界上哪有這么多和和睦睦的劇組啊,演員之間肯定多多少少都會鬧點不愉快,況且宋采薇還得顧忌他和沈原,自然不會對她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頂多就是讓她每天過得稍微困難一點。
而且不管再怎么說,她好歹也是電影女主角,要是鬧出了什么不好的新聞,到時候最受影響的還是整個劇組,對所有人都沒有什么好處,何必做一些得不償失的事呢。
這個道理盛崇司當然也明白。
他不會像對待之前那些人一樣對待宋采薇,也不會就這樣袖手旁觀,至于應該怎么處理她,就沒必要讓時今知道了,畢竟現在本來相處的機會就少,何必再讓不相關的人占用時間。
盛崇司的眉眼一斂,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另外說道:“拍完這部戲,有想去的地方么?”
“嗯?想去的地方?”
受他影響,時今也開始跟著他一起玩流蘇,聽了這話后,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也沒想過這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反問道:“沒有啊,怎么了?”
這部電影的拍攝時間將近兩個月,等到殺青的時候,差不多也到夏天了,雖然還不確定到時候有沒有別的工作,但是她還沒有紅到行程爆滿的程度,空出個幾天或者一周應該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過以他的性子來說,這不太像是他的風格,于是時今仔細揣摩了一下他問這個問題的心理,又問道:“難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嗯?!笔⒊缢镜偷偷貞艘宦暎娝荒樑d奮地追問著是哪里,卻又不回答了,捏了捏她的手,模棱兩可道,“到時候就知道了?!?
時今沒有說話了,而是重新抬起頭來,認真地盯著他看,好像要看出什么破綻似的,這下是真的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她知道盛崇司不太擅長和浪漫有關的一切,所以他并不常賣關子,今天這么反常肯定是因為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百年難得一見的是,被盯著看的人竟十分罕見地感到有些不自在,腦袋往旁邊一偏,避開了她的視線,柔和的燈光灑下來,溫柔地籠罩著微微發紅的耳朵。
見狀,時今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睜大了眼睛,沒料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見他害羞的樣子,怎么可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好奇地伸手揉了揉,明知故問道:“哇,你是不是想給我準備什么驚喜?”
盛崇司的薄唇一抿,低頭看了她一眼,順便握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只是這次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她的手機響了,是路虎提醒她可以過去了。
本來說好是來車上休息的,結果被這么一折騰,還休息什么休息。
這回時今只好先放過他,不再耽擱時間,先把頭頂的燈按滅再打開門,在下車之前又想起了什么,回頭問道:“對了,你是現在就回去,還是等著我一起?”
借著不遠處劇組的燈光,還坐在車上的人輪廓模糊,漆黑的眼睛卻依然像是能望進人的心里,聽了這話后,看了她一眼,回答得理所當然:“你不在家,我回去干什么。”
見他這樣,時今忍俊不禁,忽然覺得自己的雄性荷爾蒙爆棚,感覺就像是一個家庭中賺錢養家的頂梁柱,于是摸了一把他的臉,調戲道:“行,那你就在這兒等著爺回來吧?!?
誰知道就是這么一句話玩笑話,最后竟然也能成真,之后的日常生活還真就是她負責賺錢養家,盛崇司負責貌美如花。
他每天就像是不用管公司似的,也不怕傳出什么閑言閑語,三天兩頭就往劇組里跑,弄得時今經常有種做賊心虛的負罪感。
更重要的是,時間一久,大家都紛紛好奇她的那輛保姆車上是不是有什么稀奇玩意兒,要不然她怎么總是動不動就跑回車上待著呢。
時今能怎么辦,她也很絕望啊。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盛崇司又背著她做了什么,最近的拍攝過程里,宋采薇都沒有再對她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演戲的時候也沒有故意為難她,甚至就連最常見的排擠都沒有。
風平浪靜得讓人心慌慌,總覺得像是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
說她喜歡找虐也好,說她疑心重也好,總之時今不太適應這種和平的畫風。
在距離殺青還有一周左右的時候,她終于按捺不住,問著身邊的人:“南方,這段時間有沒有人找你麻煩???”
南方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正捧著一本書正讀得津津有味,聽見她的問題后,不解地回答道:“沒有啊,怎么了?”
居然沒有?
這個答案不但沒能讓時今松一口氣,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一些,剛想和她再好好探討一下這個話題,工作人員就走了過來,提醒道:“時今,準備一下,馬上就要開拍嘍?!?
“哦,好?!彼B忙收起這些干擾人心的想法,應了一聲,起身走了過去。
今天拍的戲里又有一場吻戲。
按照沈原的風格,這些親密的戲份當然必不可少,況且在此之前,時今也不是沒有拍過,只是拍的對象身份那么尷尬……這倒還是頭一次。
不幸中的萬幸的是,由于角色的原因,這部戲的吻戲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可以親她的任何地方,除了嘴巴,用沈原的話來說,雖然她是個風情的寡婦,但同時也是一個有節操的寡婦。
嗯……只做.愛,不接吻,真不知道“有節操”這三個字體現在哪里。
盡管這個理由是奇葩了一點,不過時今對此倒沒什么意見,畢竟省去了哄盛崇司的步驟。
說起來,她這次拍戲還有一個比較大的收獲,那就是和高峻演戲比她想象中好多了,很多時候都以為他會整她,沒想到最后卻變成了幫她,而且他工作的時候很認真,有時候一個細節上的東西都能和導演編劇討論很久。
現在看來,江湖傳聞確實只能信一半,他突然紅起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然了,就算對他有所改觀,可時今對他的態度還是和原來一樣,除了拍戲時間,都和他保持距離,高峻似乎也看出來了這一點,私下也不和她做過多的交流。
誰知道他今天不知道哪里抽風,等導演喊“卡”的時候,突然感嘆道:“你說你家男人這么容易吃醋,接下來的床戲豈不是更讓他糟心?”
“床戲”兩個字就像是觸動了時今的神經,她收起無所謂的表情,狠狠踩了踩他的腳:“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說起床戲,這確實也是時今迄今為止最忐忑不安的戲了,雖然看劇本的時候,發現尺度還不至于到全.裸的程度,但也算是她出道以來最大的挑戰了。
而且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他們一開始沒有感情基礎,導致演出來的效果不好,所以這部戲的床戲居然安排在了殺青的那天。
雖然她現在和高峻確實比幾個月前熟悉了不少,但是不管再怎么熟,總歸還是有點不習慣,時今說不緊張當然是假的。
拍攝當天,她換好衣服后,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