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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一旁的傅季一言不發(fā),臉色也不是太好看,拉著還在試圖過去幫忙一起維持秩序的人,不讓她靠近人群半步,轉(zhuǎn)而對路虎說道:“胖虎哥,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先帶時今回去。”
路虎也加入了保安的隊伍中,同樣被這個讓人措手不及的插曲弄得火冒三丈,又不好發(fā)作什么,不過潑水罵人的事不可能就這樣算了,就算不起訴,也至少要把對方送到警察局里去。
聽見這話后,他立馬同意了這個提議,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們快走吧,有事回公司再說。”
等路虎一說完,傅季就護著她往停在路邊的車上走去,可是驚魂未定的人沒忍住好奇心,在上車之前,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剛才圍觀的群眾通通散開的時候,不僅僅是為了離時今遠一些,同時也在躲那個鬧事的人,所以此刻很容易找到她的身影,因為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身邊,就像是被孤立了一般。
可是她好像并不在意這些,視線依然死死地固定在時今的身上,似乎恨不得能在她的身上鑿出一個洞來。
車上的人被這道帶著極強憤怒的目光看得有點心驚,莫名覺得對方很是眼熟,絞盡腦汁回憶了半天,零零散散的片段開始逐漸拼成完整的一幅畫,終于想起來在哪里見過她了。
上次半夜來接機的粉絲里也有她,就是那個說話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姑娘,還千叮囑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和傅季好好的。
怪不得會這么生氣啊。
找到了最重要的那塊拼圖以后,整件事情也變得明朗了起來,時今的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這下多多少少可以理解她的憤怒了。
網(wǎng)上的西皮粉現(xiàn)在肯定也亂作了一團,其中或許有不少人依然堅定站他倆,不到最后一刻不死心,同樣的,也一定會有像她一樣氣憤的。
因為被欺騙了感情而對她粉轉(zhuǎn)黑好像也說得過去,時今也曾為此提心吊膽過很長一段時間,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所以當它真的來臨的時候,她反倒松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對方的情緒會這么激動。
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后,她終于從剛才那么大的陣仗里緩了過來,靠在車椅上,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還好今天你的粉絲沒有來多少,不然肯定當場手撕了我。”
可惜傅季并沒有配合她一笑,臉色依然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倒沒什么異樣,還是和往常一樣,說道:“你現(xiàn)在還開得出玩笑來么。”
“……啊?”時今被這回答說得愣了一愣,等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別那么緊張,“剛才那事兒也沒什么吧,頂多有點丟臉就是了……”
說完后她還若有其事地補充道:“嗯,看來我待會兒得去找齊總要精神賠償費。”
聞言,傅季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在說什么了。
其實時今真的沒有在強顏歡笑什么,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話。
出道這么多年,她也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大風大浪,要是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要死不活的話,確實不太適合在這個圈子里待下去,畢竟還有那么多出了軌吸了毒卻依然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呢。
雖然做這樣的比較不是太好,可她確實還不至于到太傷心難過的地步,情緒也只是在正常范圍內(nèi)低落,更何況比起這個,現(xiàn)在更重要的恐怕是她和傅季之間的事吧。
如果他們是真正的情侶,倒是不用在意這些沒有意義的言論,可壞就壞在他們偏偏不是,當初爆出戀情純粹是為了掩蓋公司里一位高層的丑聞。
不過說實話,時今也不知道這件事為什么會找上自己,想了半天也只能把原因歸在傅季的身上,畢竟當時他倆演的電視劇正在熱播當中。
大概是因為他們之間產(chǎn)生的化學反應太好,導致不少觀眾入戲太深,天天高呼“傅季時今在一起”,公司可能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于是干脆將計就計,爆出他們的戀情來轉(zhuǎn)移大家的注意力。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還是有點效果的,至少在那段時間內(nèi),高層的丑聞沒多少人討論,而他們戀愛的消息一直占據(jù)著新聞頭條。
只是現(xiàn)在的觀眾也不是那么好唬弄,因為自從公布戀情以后,也有不少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在炒作了,所以現(xiàn)在爆出這種新聞來,肯定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一想到這兒,時今就有點后悔不已,心想早知道在去夏威夷之前,她就和傅季好好說說這件事了,可惜這世上千金難買早知道,現(xiàn)在只能盡力想辦法彌補。
反正這件事早晚都要說,而且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也早晚都會被罵,唯一的區(qū)別可能就在于被罵的嚴重程度吧,除非她和傅季最后的結(jié)局是結(jié)婚。
可是這怎么可能發(fā)生,所以他們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了,就算是事實也不可能承認,更別提什么解除合約了,要是到時候消息一放出去,更會招來鋪天蓋地的黑子。
時今越想越糾結(jié),眉毛擰得都快打成死結(jié)了,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嚴肅的問題,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走的路有點不對勁,不太像是去公司。
于是她立馬收回了還落在車窗外的視線,扭頭問道:“我們不去公司么?”
“嗯,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還是先去公司吧,商量商量接下來應該怎么處理。”時今連忙擺了擺手,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再三表示自己的抗壓能力沒問題,“我還沒有到這么脆弱的地步,真的沒事。”
“那你就當我有事吧。”傅季同樣沒有做出讓步,語氣卻緩和了一些,執(zhí)意要先送她回家。
見他態(tài)度如此堅決,時今自知說不過他,肩膀往下一垮,只好妥協(xié)了,可有些該說的事情還是必須說,于是換了個話題,重新開口說道:“對了,其實我這次回來找你,也是想和你說說合同……”
她之所以沒有拒絕傅季來機場接自己的提議,就是為了早點和他說說盛崇司的事,畢竟不管他們之間的合約最后能不能夠解除,他都應該知道這件事。
只可惜話還沒有說完,時今就忽然感覺到有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后便又聽見駕駛座上的人說道:“今天發(fā)生這么多事,你也累了,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說吧。”
一聽這話,她立馬閉上了嘴巴,疑惑地看了傅季一眼,總覺得今天的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還以為對方正在為了新聞的事煩心,所以不想再過多討論這個話題,于是她也不好再說什么了,不得不把所有的計劃都推后了,安安靜靜坐著。
冬天的下午三點正是陽光最好的時候,不過晴朗的天氣好像也被低氣壓影響,逐漸變得陰郁了起來,車輛行駛在擁堵的道路上,車廂里的空氣卻一片沉默,直到抵達目的地也沒人再開口說過話。
回家以后,時今先是洗了個澡,又把亂糟糟的家里收拾了一番,最后給自己泡了一杯熱可可,坐在地上,翻出最新的《屠狗.日記》看了看。
不過大概是因為時差還沒有倒好,又或者是狗糧吃撐著了,她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
剛睡醒的人暈乎乎的,頭腦暫時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以至于尚未意識到這有什么問題,等到想要翻個身的時候,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因為她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阻力。
時今不知道自己的腰上和腿上放了什么東西,反正沉得和石頭有得一拼,壓得人差點喘不過氣來,后頸處也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在流動,就像是身后有一個人似的。
這個可怕的認知讓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立馬僵著脖子扭頭看了看,沒想到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對睫毛,正以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幅度顫動著,好似一簇蒲公英,撓得人心癢癢。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時今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心底沉重地嘆了口氣。
唉,也對,能像這樣正大光明睡在她床上的人,除了盛崇司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第41章 第四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