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路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4章 第三十四日
經過藥膏一晚上的修復,時今受傷的地方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觸目驚心了,再加上化妝師又給她上了一層薄薄的遮瑕,幾乎完全看不出來什么痕跡了。
第二天,就像她和盛崇司說好的那樣,廣告還是照常拍攝,可是在去往拍攝場地之前,她又猶豫了起來,明明都已經來到了車前,搭在車門上的手卻遲遲沒有拉開。
時今好像又想起了昨天的一些經歷,重新變得小心謹慎了起來,不敢再輕易開門了。
慢一步走過來的路虎正好看見這一幕,便推了推她的肩膀,催道:“你還愣著干什么,快上去啊,要發呆等上了車再慢慢發。”
聽見這道從身后傳來的聲音后,時今還是沒有上車,而是扭頭看了一眼已經站在駕駛座旁的人。
她突然想起昨天的賬還沒有和他算,于是決定趁這個機會找他問個清楚,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埋怨道:“我怎么總覺得你又會整我呢。”
“……我無緣無故整你干什么,你以為我成天吃飽沒事干么!”路虎翻了個超級大白眼,不知道她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幫她打開了車門,示意她趕緊上去。
誰知道下一秒又聽見了她的抱怨:“那你昨天怎么不提前和我說車上坐著盛崇司啊!”
聽了這話后,已經鉆進車里的路虎又退了出來,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在糾結這事,便索性關上已經打開的車門,似乎打算和她好好探討一下這個問題,問道:“你知不知道你的這種行為叫什么?”
被突然叫了大名的人氣勢漸漸消了下去,成功被這架勢唬住,這下不敢再那么囂張了,心虛地不解道:“叫……叫什么?”
“賊喊捉賊。”
“……”我靠?那他也算是惡人先告狀吧?
路虎無視了她的沉默,又替她打開了車門,這一次直接將后面的車廂不留死角地暴露在了空氣中,就像是介紹旅游景點似的,用手指了指里面,說道:“來來來,好好看看我今天有沒有整你。”
聞言,時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發現后面只坐著南方,而且正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們,看上去應該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人坐在里面了。
盡管如此,她的疑慮還是沒有徹底消除干凈,不過既然事實都已經擺了在眼前,她也無話可說,只能就此作罷,卻沒想到路虎反倒還和她計較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又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副被她的忘恩負義傷得不輕的模樣,開始教育道:“明明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所以看什么都覺得是別人給你設的陷阱,結果到頭來還要把責任都推在別人的身上,我還能說什么呢。”
末了,他仍不忘感嘆一句:“唉,都怪我當初眼瞎,怎么就帶了你這么個沒良心的東西呢。”
“……”
時今張了張嘴,很想要為自己反駁一下,可惜被路虎說得一愣一愣的,一時間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駁的話,只能眼睜睜地目送著他上車,隨后也跟著一起坐了上去。
至于他和盛崇司狼狽為奸這件事,只有暫時不了了之了,畢竟目前工作是第一位,于是她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后,望著窗外的景物,等待著沙灘海浪的出現。
托了時間觀念非常強的路虎的福,當他們抵達拍攝現場的時候,工作人員正在布置場地,距離約定的時間大約還有半個小時。
看著外面火辣辣的太陽,時今打消了和南方下去玩沙的念頭,乖乖地坐在車上等,突然間又想起了什么事,問道:“對了,胖虎哥,今天這場戲是誰來拍啊。”
“沒說,反正肯定比秦琴出名。”
是的沒錯,今天的第一場戲本來是秦琴,可是由于昨天發生了一系列讓人不愉快的事,所以拍攝計劃臨時有變。
不過這倒不是因為時今公報私仇,故意讓盛崇司和她解約,要怪只能怪她運氣不好,偏偏是臉被燙傷,并且情況比較嚴重,短時間內連妝都不能化。
迫不得已,統籌只有把她和其他人換了一下拍攝順序,把她排在了最后,要是到時候恢復情況不太理想,還是沒有辦法參與拍攝的話,就只有解約了。
可是說實話,如果撇開那些個人情感因素,時今真的打從心底佩服秦琴的忍耐能力星辰之新生命。
雖然惹不起盛崇司,但是按照老阿姨那種絕不放過任何一點便宜的性格,再怎么說也應該趁機和他好好談一談條件,例如多談點合作項目之類的。
她們又不理虧,就算借著輿論的力量也能撈一把。
誰知道她們不光沒有把事情鬧大,甚至還對在時今房間里發生的事只字不提,似乎打算就這樣息事寧人,畢竟和盛氏鬧太僵對她們也沒什么好處。
看來果然能忍的人才能干大事啊,可惜時今的生命里嚴重缺少這一忍者精神,尤其是在面對盛崇司的時候,這一點很快就得到了印證。
當她看著外面的陽光沙灘海浪正入神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叩叩叩”的聲音,本以為是來通知她可以拍攝了,結果透過玻璃看見的竟是盛崇司的臉。
一降下車窗,讓人透不過氣來的熱浪便滾滾而來,可是他既沒有撐把傘,也沒有任何遮陽工具,就這樣站在陽光下,皮膚白得晃眼,看得時今差點都想讓他上來坐坐了。
她極力忍住不太理智的*,冷靜地問道:“什么事?”
誰知道等這道話音剛落,坐在前面的路虎倒是搶先開了口,非常識趣地說道:“那什么……南方,你看今天這么熱,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再去買一點飲料回來吧,免得待會兒沒水喝。”
“……”
一聽這話,時今的臉色忽得一變,心想還說和盛崇司之間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那現在這番陰謀意味這么明顯的舉動又是什么意思!
她冷哼了一聲,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南方,幫著拒絕道:“胖虎哥,提飲料這種苦力活怎么能夠讓女生去做呢,還是你自個兒去吧。”
“……”助理不做苦力那做什么!
路虎被這話說得哭笑不得,因為他當然不是在刻意為他們制造機會,只是覺得他和南方兩個人在這兒顯得有些礙事,萬一突然發生什么讓人難為情的事情,那不就尷尬了。
不過既然她的態度這么堅決,他的這個計劃只能作罷,換成了輕咳一聲,再給了南方一個眼神,示意她管好自己的眼睛,接下來就盡量不要再往旁邊看了,免得看見什么不和諧的畫面。
盛崇司倒不在意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涌,依然沒有回答時今的問題,反而忽然把手伸進車內,握住她的手腕并舉了起來,而后低下頭來。
他就著這個姿勢,喝了好幾口她的咖啡,側顏英俊,看上去特別像剛從籃球場上下來的大男生。
時今被這么自然的動作弄得反倒有些不自然,又想起了昨天在地下停車場里發生的事,猶豫了片刻,心想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那她還是多關心關心他吧。
于是她又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道:“不是讓你不要來這里么,怎么……”
聞言,盛崇司的眼角眉梢似乎沾染上了一點笑意,深邃的眸子在明亮的陽光下熠熠生輝,沒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嗓音清冽道:“任漪打電話讓我過來。”
“……”這他喵就很尷尬了。
時今的笑容一僵,訥訥地閉上嘴巴,結束了自作多情的話,無措地捏著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