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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等她好不容易避開各種記者,打開病房門的時候,竟發現病床上的人雙眼通紅,好像剛哭過的樣子,嚇得她連忙把懷里抱著的買給她的那束草莓花放下,擔心道:“你還好吧,很痛么?”
尹霓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那陣悲傷中緩過來,眼神放空地盯著自己那只打了石膏的腿看,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了一點反應,把腦袋埋在了被子里,大哭道:“我的鬼怪死了啊啊啊啊!”
“……”她的40米大刀呢。
要不是看在她受傷的份上,時今真想用被子把她捂死,剛在一旁坐下,又看見還在難過的人猛地抬起頭來,八卦道:“對了,聽說你昨晚和盛崇司在一起的?”
“……這種事你是從哪兒聽說的。”
“咳……這個嘛,就不方便多說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就是聽說了就好了。”
其實尹霓倒也不是什么親耳聽人說,只不過是從昨晚沈原發的一條朋友圈看出了一點端倪而已,再加上——
“而且你脖子上的痕跡也有點明顯喔。”
“……”
病房里的暖氣開得足,所以時今一進來就脫掉了外套和圍巾,脖子沒了遮擋,留在上面的印記也就自然而言暴露在了空氣里,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不過和尹霓都已經這么熟了,她也懶得再欲蓋彌彰地解釋什么,既然已經提起了這個話題,干脆直接把昨天發生的事省略不可描述的部分說了一遍。
誰知道這回尹霓難得沒有無條件支持她,公正客觀了一次,替自家小叔子打抱不平道:“什么?你居然和別的男人一起懷疑盛崇司做這種事?怪不得他會生氣。”
“……”她真做錯了?
聽她這么一說,時今也忍不住開始自我反省了一下,下一刻又對她的措辭不是很滿意,問道:“等等,什么叫和別的男人一起懷疑他,怎么說得我像是馬蓉二號。”
“這是重點么!”
尹霓也對她歪樓反應不是很滿意,繼續感慨道:“不過你也知道盛崇司的性格,往好聽了說叫內斂,往誠實了說叫悶騷。你要想從他嘴里聽見什么好聽的話,比上天還難,估計只有在某種特定情況下才聽得到……嗯……你懂的。”
又來了。
還在反省的時今沒有搭理她,結果沒過多久又聽見她開始暢想美好的未來了。
“后天你就去夏威夷了是吧,到時候陽光沙灘海浪比基尼,還有一位老司機,希望你倆能把握好這個機會,趕緊和好,這樣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被催婚了。”
“……”
還好時今已經對她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免疫了,自動無視了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是削蘋果的手還是停了下來,問了一個更關心的問題:“盛崇司真的會去么?”
聽見她的問題,尹霓停下了吃東西的嘴巴也停了下來,吃驚地盯著她看,反問道:“哦莫莫,你還不知道?”
“托你的福,現在已經知道了。”
只可惜這個回答并沒有讓尹霓好一點,反而加重了她想死的心,欲哭無淚道:“完了完了,他肯定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怎么辦,全都被我搞砸了!”
“……”
“你說我現在去補送給他一個杜蕾斯大禮包的話,能不能彌補我的錯?”
聞言,時今舉起了手中的水果刀,威脅道:“你要是敢送,我馬上打斷你另外一條腿。”
“……”問題是……要是不送的話,盛崇司也有可能會打斷她的腿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日
見她的精神狀態竟然這么好,甚至還有心情想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時今知道自己是瞎擔心了,于是收拾了一下東西,打算回去了。
誰知道病患這個時候終于有了一點病患的樣子,急忙躺在床上,開始賣慘求同情,非要她留下來再聊會兒天,要不然她又得為了死去的鬼怪傷心欲絕了。
時今磨不過她,沒有辦法,只好又重新坐了下來。
既然在送禮的問題上無法達成共識,為了和平和諧,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跳過了,于是尹霓接過她切成小塊的蘋果后,又誠心誠意地開啟了新的話題。
“你說談戀愛是一件多么開心的事啊,每天只要一想到對方就覺得生活充滿了期望,怎么到了你們這兒就變得這么糾結了,你以為是在演何以笙簫默么。”
削好蘋果后,時今的雙手也騰出空來,閑著無聊,便移開視線,轉而撥弄著一旁的花束包裝紙。
等對方說完這一番話,她也沒有抬頭看一眼,只是摘下一小片的草莓葉子,扔在了身后的人身上,隨隨便便就反駁了回去:“你說的這種恐怕是假戀愛吧。”
尹霓“哼”了一聲,似乎不甘心,干脆主動退了一步,繼續說道:“好吧,就算你們真的是在演何以笙簫默,但也不看看現在這都多少集了。人趙默笙和何以琛早就已經結婚了,你們呢,還一直在第一集原地踏步,再這樣下去,我可要退票了啊。”
這一回時今沒有再無視她了,終于扭過頭望著她,也誠心誠意地“哦”了一聲,反問道:“原來你一直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想看我笑話?”
“也……也不能這樣說啦……”尹霓沒想到自己的話里竟然會有這么大的一個bug,莫名有一種被看穿的心虛感,好在隨后便反應了過來,糾正道,“不對,你怎么能這樣曲解我的話,我發誓,我對你做的每件事都對得起天地良心!”
坐著的人不走心地應了兩聲,不再說話了,接著蹂.躪包裝紙,而尹霓在吃完一整個蘋果后又開始摘草莓吃,吃一顆嘆一口氣,聽得時今都快變得唉聲嘆氣的了,忍不住問道:“你讓我留下來就是為了嘆氣給我聽么?”
“當然不是啊!我就是想不通,你說就連我都相信盛崇司不可能做出那種事來,你怎么能夠還不相信他呢!”
尹霓又站在了她的對立面,有條有理地說道:“雖然他有時候確實很欠揍,但是對你真的還算不錯了吧,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在你離開以后,其實他也難過了挺久的。”
最開始時今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聽著,等她說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忽得一變,手上的力度也沒有控制好,一個不小心,一下子就將皺巴巴的牛皮紙捅了個洞出來。
這下她終于停止了對它的摧殘,卻還是沒有說話,呆呆地盯著那個破洞看。
外面陰沉的天氣襯得屋內的燈光格外溫馨,從尹霓的角度望過去,只看得見她的側臉,盡管如此,她那副心神恍惚的模樣也照樣看得一清二楚。
見狀,她有些擔心,叫著時今的名字,結果叫了好幾聲也沒有反應,于是她把腦袋探了過去,揮了揮手,緊張地問道:“你……你怎么了啊,我該不會又說錯什么話了吧?”
看著視野里忽然出現的那張臉,時今就算再怎么走神,這會兒也被嚇得回過神來了,身子一抖,差點一巴掌直接呼上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行動,病房的門就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這回被嚇到的人換成了尹霓,因為她本來想回頭看看是誰進來了,誰知道撐在床沿上的手一滑,整個人從床上栽了下去。
還好時今反應及時,連忙手疾眼快又手忙腳亂地扶住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混亂的局面,而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還沒有消失,于是虛驚一場的倆人又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