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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尹霓喜歡吃川菜,所以盛氏集團又開始涉足餐飲業,便有了現在這家店,以傳承傳統川菜文化為基礎,以創新川菜文化為根本。
雖然規模比不過那些全國連鎖店,但是口碑極佳,每一道菜肴都經過了精心的研究和打磨,就算不靠品牌效應也能吸引到眾多消費者,許多明星都喜歡光顧這里。
只是和整體格調比起來,餐廳的名字似乎就顯得有些過于通俗易懂了,一聽就知道出自尹霓之手,由來也很簡單,全因門口那三棵并排而栽的銀杏樹。
不過與其說是餐廳,倒不如說是一座私人庭院,一走進大門,入目處皆是一片綠色植物,還有薔薇扶墻,紫藤盤角,盡管大多數早已枯萎,不見春日的生機勃勃,卻也是一種遵循自然規律的美。
再往里走幾步,便能瞧見一棟掩映在茂盛枝葉之間的三層小樓,暖色的燈火在寒風呼嘯的冬夜顯得格外溫馨,古樸與雅靜并存。
當姍姍來遲的兩人進入包廂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到達了,尹霓一看見門口的人,立馬從座位上跑了過來,興奮得就像是偶遇了八百年沒見的高中同學。
對于時今來說,她的出現也實屬驚喜,覺得自己找到了最后一絲希望,立馬熱情地挽著她的手臂,一臉擔心道:“你怎么又瘦了,我上次送你的那些東西都吃了么?”
“你是說那個零食大禮包?當然吃啦,香酥辣椒好好吃!”
一說起這個,尹霓就回味無窮,末了又偷偷附在她的耳邊說人壞話:“可是我吃了老長痘,所以盛崇朗就不準我吃了,而且把剩下的那幾罐全給沒收了,你什么時候再偷偷給我帶一點?”
“……”怎么回事,她平時送尹霓送的都是這些垃圾食品么?難道就沒有一點什么拿得出手的補品之類的么?
時今對自己感到絕望了,心想這下好了,非但沒有找到挽救的方法,反而還又給自己挖了一個罪加一等的坑。
見她不說話,尹霓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總覺得她有點怪怪的,便做出一副拷問犯人的模樣,質問道:“不過你今天的表現為什么這么可疑,該不會又在我微博下面……唔唔唔……”
還沒等她說完,做賊心虛的人就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十分擔心自己做的事情就這樣被暴露,眼睛下意識地偷瞄著主宰著她今晚生死的人。
和自家那個穿衣總是以舒適為主的弟弟不同,盛崇朗永遠都是一身西裝,衣著筆挺,沒有半點褶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一絲不茍,五官也和盛崇司很像,卻又有著很大的區別。
顯然,他看上去更加穩重一些,只不過臉上鮮少有情緒,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款木質檀香,冷冽中帶著點厚重的成熟。
發現對方并沒有注意到她倆的對話后,時今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卻實在是很難將他和那個“古板又不懂情趣的男人”聯系起來,也讓人無法想象他脫下西裝后的禽獸模樣。
當然了,以上描述全部來自尹霓,和她的立場無關,畢竟她和這位大人物連話都沒有說過,不太容易做出準確的判斷,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是,她以前可能真的誤會盛崇朗了。
雖然他看上去確實很嚴厲,也給人一種距離感,但是這些與生俱來的東西本就無可避免,重要的是,從他的眼神里看不出半分對人的輕視,而是給予每個人平等的尊重,無論地位高低。
不過不光是盛崇朗,就連平時隨心所欲的盛崇司在這方面也是如此,這種教養大概就是真正的上流社會和普通有錢人之間的差別。
還被她捂著嘴巴的尹霓更加覺得她不對勁了,心想這兒人多眼雜,也不太好說話,所以不打算再拷問她什么,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手扒拉下來,而后指使著盛崇司:“你去挨著你哥坐。”
此話一出,包廂里的兩個男人都對她投來了帶有不同程度深意的目光。
“……”
作為在場所有人里最沒有靠山的一個,誰也得罪不起的人非常識時務,感受到了這兩道目光的厲害后,立馬把尹霓推向了她應該在的位置,至于自己,只能先將就一下,勉強坐在了盛崇司的身邊。
剛一坐下,她就又聽見對面的人說道:“對了,你知不知道你那支廣告宣傳片要去夏威夷拍?”
美中不足的是,這個提議是盛崇司的想法,考慮到說出這一點后可能會讓人覺得掃興,于是尹霓十分貼心地隱瞞了這個信息。
結果不出她所料,屁股才挨著椅子的人激動得差點重新跳起來,發現自己的音量太大后又收斂了一點,確認道:“真的么?”
“當然,不信你問盛崇朗。”尹霓用手碰了碰身邊的男人,示意他給自己的話作證,“對吧?”
只可惜時今一聽這話,整個人就焉了一大半,心想自己哪兒敢問他啊,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對上他的視線后,很干脆地傻笑了兩聲。
誰知道盛崇朗不但證實了這件事的真實性,還說了一句很長的話:“祝你在夏威夷玩得開心。”
“……”不是去工作么,這么明目張膽地讓她假公濟私真的好么?
時今還在發傻,開心得連話都不會說了,簡直受寵若驚,因為一到寒冷的冬天,她就特別就想去一些溫暖的熱帶國家,所以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好得不能再好了。
不過短暫的幸福過后,總歸還是要面對現實的。
雖然這里的氣氛燈光食物乃至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好,但是只要壓在她心上的那塊大石頭沒有移開,時今就沒有辦法安心吃飯,生怕到時候欠的債越累越多。
拿著筷子的人已經盯著面前那道蒜泥白肉看了很久了,眼見著就剩下最后幾片,再不吃可能就沒了,她只好鼓起勇氣,先把話題拋出去,說道:“謝謝盛總今晚的款待……”
“等等,時今,你是不是謝錯人了?”見她謝著不相關的人,尹霓打斷了她的話,不再當活雷鋒了,“不是我針對誰,在場的各位,沒一個比得上我對你的好。”
“……什……什么意思?”
“盛崇司沒告訴你,這頓飯是我組織的?”尹霓還不知道在這之前發生的故事,解釋道,“你不是正好在附近拍戲么,我就想著叫你一塊兒來吃飯,所以才讓他去接你的啊。”
“……”阿西吧,這個混蛋居然敢騙她?
事情水落石出,提心吊膽了一路的人也松了一口氣,同時又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二百五,被人耍得團團轉,最后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也顧不上這里不是自己的主場,放肆地瞪了一眼身邊的人。
誰知道盛崇司坐得一臉端正,根本沒有一點謊言被拆穿后的悔過之意,察覺到她的視線后,還微微側過頭,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漆黑的眼睛里能夠清楚地看見她的影子。
時今看得差點又忘了自己的目的,回過神來后輕輕踢了他一腳來泄憤,便不再搭理他了。
雖然過程不太愉快,但好在她對于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畢竟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也終于可以放開肚皮吃飯了。
說說笑笑之間,這頓飯竟吃了將近兩個小時,要不是因為尹霓明天一大早還有工作,被盛崇朗強制性帶回,說不定還能吃得更久。
不過離開之前,她還不忘安排盛崇司送時今回家,
只是作為當事人之一,時今并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去了趟洗手間,結果等她出來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只剩下一個人了。
她沒想到盛崇司居然這么聽話,還真的乖乖在這兒等著她,實在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嗯……該不會是因為他哥的緣故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時今就加快了朝他走過去的步伐,不想再麻煩他什么事了,說道:“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先走吧。”
聞言,盛崇司低頭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一句話,倒是冷哼了一聲,而后自顧自地往前走著,也不知道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她的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