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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張嘴啊!”
見她還這么牙尖嘴利,成怡也懶得和她計較,松開手,把她買來的大包小包的點心熱飲提上,趕緊領著她們往里走。
雖然她現在是傅季的經紀人,但在此之前,也是時今的第一個經紀人,帶了她兩年,也是她本次行動中的唯一內應。
不過成怡似乎誤會了她行動的真正目的,還以為她專程跑來約會,等領著她去和導演打了聲招呼后,又順便說了個好消息:“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傅季的戲份剛好拍完,這會兒正在換衣服,應該馬上就出來了。漫漫長夜,你倆就好好你儂我儂吧。”
“……”嚇,她和傅季這么純潔的合作關系,怎么可能你儂我儂啊……日膿包還差不多。
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時今的表情瞬間垮掉了,還沒來得及問她下一場戲是什么時候拍,對方就又開了口:“你腳不是受傷了么,就坐在這兒等著吧,這些吃的交給我和南方去送好了。”
考慮到自己行動確實不怎么方便,她也不想耽誤大家的時間,于是從遺憾里回過神來,同意了這個提議,揮手道:“去吧,皮卡丘們。”
只是她一個閑雜人等,哪兒好意思就這樣大喇喇地坐著,不光堅持要站著,甚至還一瘸一拐地走到離拍攝場地稍遠的位置,站在人群之外,生怕打擾了他們工作。
誰知就在這一過程中,時今居然又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禁在心底哀嚎了一聲,趕緊以最快的速度移開了視線,看天看地就是不再看他。
她倒不是在怕童剛什么,就是覺得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麻煩能少一樁是一樁,并且由衷地希望,千萬千萬不要再發生像那天凌晨一樣尷尬的事情了。
可對方好像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戳了戳她的脊梁骨,不滿道:“喂,這位小姐,你躲我躲得未免也太明顯了些吧,這樣很傷人自尊好不好。”
“……”那你剛才在飛機上笑得那么大聲,難道就不傷人自尊了么!
見自己躲不過,而他又非要往槍口上撞,作為有仇必報領域的佼佼者,時今也不過多阻止什么,如他所愿,不再無視他,轉過身子,舉起左手揮了揮,面無表情地打了個招呼:“嗨,威爾剛。”
“……”
一聽見這個綽號,童剛就想回到過去打死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和她一般見識,自問自答道:“你是來探傅季的班么?唉,也對,出了這種新聞,是該做做樣子,好好挽救一下了。”
“呵呵。”時今沒想到他還有臉提這件事,冷笑了一聲,以牙還牙道,“說起來,還真是多虧了你那位吃飽了沒事干的老板,麻煩你回去以后,記得幫我和他說句謝謝。”
“太巧了,那個吃飽了沒事干的人就站在你后面,你要不要干脆趁這個機會去親自道謝?”
聞言,時今只是不屑地“嘁”了一聲,擺明了不相信這種完全不走心的謊話,心想要是像盛崇司這種人會來探班,那才是真的吃飽了沒事干。
童剛也無視了她的無視,視線又落在她的身后,繼續說道:“哦,你完了,我老板一定是聽見你剛才罵他吃飽了沒事干,現在正在朝你走過來,目測還有五十米……四十九米……”
“……”
本來時今依然對這件事持懷疑態度,但當她聽見童剛還在孜孜不倦地倒計時,活脫脫一二傻子的樣子,這才忽然意識到對方說的有可能都是真的,然后再也笑不出來了。
去你巴拉拉的小魔仙,能不能不要用這么幸災樂禍的語氣講這么可怕的鬼故事啊!
第4章 第〇〇四日
隨著倒計時的數字不斷變小,時今堅不可摧的自信也開始漸漸出現了裂縫,思緒霎時亂作一團,繼續懷疑這句話的同時,還在順便拼命想著應對方案。
雖然她前不久才發過誓,說是什么再見到盛崇司的時候,一定要給他好看,但是……但是上一波新聞還沒有平息,現在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萬一再被拍到什么照片就不好了吧。
這樣一想,時今又覺得自己的擔心好像也不無道理,于是不再和童剛當里個當了,立馬瘸著一條腿,朝反方向快步走去,反正先去避一避總歸沒什么壞處。
遺憾的是,童剛的嘴里就沒幾句實話,這一次也毫無例外地欺騙了她,因為她還沒有走出去幾步,便親眼見證了這個謊言是如何徹底地分崩離析。
灰白色的街道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清,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空空如也,有軌電車終于叮叮鐺鐺地出現,穿梭在十里洋場,打破了一成不變的局面。
而童剛口中那位,本應該站在她的后面,吃飽了沒事干的人,也突然且鮮活地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讓她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下去,懸崖勒馬似的猛地停下步子。
時今猶如被釘在了原地,甚至連眼睛都忘了眨,一動不動地望著不遠處的百樂門。
曾經大名鼎鼎的舞廳已不見昔日的繁盛景象,色彩鮮艷斑斕的招牌也擋不住灰蒙蒙的天氣,顯得有些昏舊,但這絲毫不妨礙人的視線,她依然能夠清楚地看見從里面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盛崇司。
他就像山間清爽的早春的風一般,緩緩而來,偏又凜凜如霜。
幸運的是,這回時今沒有再長時間地發呆了,只是稍微愣了一瞬,下一秒便反應了過來,幾乎是條件反射,立即迅速轉身,掉了個頭繼續走。
還在等著看她出糗的童剛也注意到了越來越靠近的男人,臉上的事不關己立刻消失不見,驚訝程度絲毫不亞于她。
顯然,他同樣沒有料到會發生這么戲劇性的一幕,畢竟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嚇嚇時今,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家老板會真的出現。
這下好了,玩大發了。
預感到自己接下來很有可能又要遭到一頓不可描述的暴打后,童剛打算力挽狂瀾,二話不說,趕緊朝正面走過來的人沖去,擋住了她的去路。
“……”
時今被他的這一怪異行為嚇得往后一退,滿臉戒備地盯著他看,卻沒想到他不回答也就算了,居然還動起手來,抓著她的手臂,把她往她逃避的方向拖去。
她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以至于沒能在第一時間掙脫開來,只能先被迫一瘸一拐地倒著走了一會兒,最后實在沒轍,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擰住童剛的耳朵,怒道:“神經病啊,快給我松手!”
可是死到臨頭的人現在哪里還顧得上這么多,就算耳朵被擰下來也堅持不肯松手:“既然咱倆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月同日死!”
“……”阿西吧,鬼大爺才要和你一起死!
眼看著彼此之間的距離還在不斷縮小,時今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耳朵的主人卻在這時突然停了下來,客客氣氣地說道:“老板,你怎么出來了,這么快就拍完了啊。”
聞言,盛崇司沒有說話,只是覷了童剛一眼,心情似乎依然不太好,所以對這番討好意味明顯的話也置若罔聞,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站在他們的面前。
他穿著一件灰綠色的parka大衣,四肢修長,雙手隨意揣在外套兜里,黑眸也半斂著,漫不經心的懶散從眼角眉梢拖延而出,一副對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樣子。
這讓他看上去不太像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反而更像是成天惹是生非,只知道坐享其成的富家子弟,也更加讓人難以想象,他究竟是如何創造奇跡,才能讓最初毫無名氣的diss在短短幾年內便成為四大娛樂公司之首。
然而不管別人怎么想都不關盛崇司的事,因為他一向活得肆無忌憚,這會兒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還互不相讓的兩人,閑閑地反問道:“這位小姐轉行賣咖啡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