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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道傷口并不大,是連創(chuàng)可貼都不用貼的程度,但謝亦行還是隱隱覺得腦仁疼,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蹦的他難受。
這里能藏剪刀,那其他地方呢?一點點不安擴散到全身,這個假設讓謝亦行整個人都處于轟鳴的狀態(tài)。
他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睡好覺了。
上一次他半夜驚醒,發(fā)現(xiàn)顏延不在他身邊,滿房子里找,在陽臺上看見人了,臉上的神情幽幽,還帶著凄然。
謝亦行被嚇得夠嗆。
從那天往后,他總是會在半夜醒過來,確保omega真的躺在他身邊才放下心來。
長時間的精神緊繃,讓謝亦行憔悴無比,他蹲在地上,手心攥得很緊,力氣大到鋒利的刃沒過血肉,淋漓的滴在地上,他的聲音發(fā)顫,“言言,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
照顧顏延并不累,真正讓他感到累的是,顏延一次次心存死志,一次次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
謝亦行走不進顏延的世界,顏延也不愿意走出來。
他有充足的耐心等顏延好起來,但他怕等不到。
他怕他一個沒看住,人就消失不見了。
這才一個月,他就已經(jīng)這么痛苦了,謝亦行無法想象,過去兩年里,顏延是怎么度過的。
“疼……”
細弱如同蚊蠅的聲音冒出來,卻扎得謝亦行全身都麻了,他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
但死死抓住omega的手卻松了一點,視線直愣愣盯著染上紅暈的腕骨,喃喃自語:“對不起,捏疼了吧?言言,你剛才是不是和我說話了?你再說一句好不好?”
“一句就好。”
他的聲音冒著激動,甚至聽著都有些可憐,整整一個月,顏延都沒和他說一句話。
就算開口,也來來回回是“蛋糕”“錯了”“別不要我”……之類讓人心碎的話。
謝亦行不勝其煩的一遍又一遍在顏延耳邊重復,“不是你的錯。”
“陰差陽錯,天意弄人,叔叔阿姨不會怪你的。”
但收效甚微,顏延連看他都不愿意,還是重復那些字眼,湖泊藍的眼眸霧蒙蒙的,失去所有的色彩。
“你的手……疼。”
謝亦行被炸的恍惚,有些受寵若驚,他直勾勾看向顏延,視線中捕捉到omega一張一合的唇才確定,顏延真的開口說話了。
還是和他說的。
剎那間,謝亦行連東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你……”
他只顧著欣喜若狂,哪里顧得上手里的剪刀,被顏延扒著一根根捋開手指的時候才恍然發(fā)現(xiàn),手心的傷口有多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