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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翰才意識到,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你要干什么?”
不但不一樣,甚至相差甚遠(yuǎn)。
謝亦行唇角噙著絲絲縷縷的笑,真到了這人面前卻生不起氣來,這人甚至沒有讓他生氣的資格,他譏諷開口:“干什么?當(dāng)然是殺了你。”
眼前的alpha唇色艷紅,眼底的神色邪佞,連翹起的眼尾都透露著肆意,他這次不再是微笑,而是露出整齊的牙齒沖著趙允翰咧了一下嘴。
趙允翰被嚇蒙了,他直直盯著人,心底的恐懼蔓延到嗓子眼,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任由撲面而來的濃郁硝煙味侵蝕。
他一不小心,惹了個閻王爺啊。
*
“言言?”
驚訝地聲音傳來,顏延一抬眼,正對上alpha驚愕的神情,他一下子慌了,手忙腳亂地推開身前的omega,慌張開口:“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聽我解釋。”
話一出口,顏延才發(fā)覺不太對味。
怎么這么像渣o語錄?
再抬眼看謝亦行的神色時(shí),發(fā)覺對方的臉果然更黑了。
顏延一時(shí)之間竟然啞口無言。
謝亦行等了半天,沒等到顏延的解釋,心底剛才沒有散下去的邪火又上來了。
剛把衛(wèi)生間里的人打了一頓,心情好了一點(diǎn),但不多。
看到趙允翰,他的腦海中又自動浮現(xiàn)出當(dāng)年的場景和聲音,那時(shí)候也是這樣的大雪天。
松樹結(jié)了冰,鋒利的松針尖銳鋒利,謝亦行那時(shí)聽到顏延清朗卻殘忍的話,心底仿佛被屋檐上銳利的冰柱扎穿冰凍。
他的臉頰被松針劃出深深的一道傷口來,幾滴鮮艷的血滴到純白的雪地上,他無暇去管,聽到那道晴朗的嗓音:“誰?”
謝亦行想他當(dāng)時(shí)真的是狼狽極了,不想被顏延發(fā)現(xiàn)他在這里,貓著腰溜走,臉上還帶著斑斑血跡,手掌中的信紙握得很緊,刺得那塊皮膚痛起來,從掌心蔓延至血管,又涌入胸腔。
喜歡顏延的太多太多,謝亦行從來不認(rèn)為自己是特殊的那個,往事種種,眼前一幕,不安席卷全身,他明知道顏延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卻仍舊妒心四起,不得安寧。
謝亦行腦子里一半是從前,一半是剛才,無論是什么時(shí)候,都像一把鋒利的劍刃刺穿他的眼睛。
他怕繼續(xù)待下去,心底那把妒火會溢出來,他不想在顏延面前總是表現(xiàn)出這樣妒烈成性,一點(diǎn)都不大度,一點(diǎn)都不招人喜愛。
謝亦行大步流星,就要去門外走去,外邊冰天雪地,他還能冷靜一點(diǎn)。
“哎,不是,謝亦行!你走什么啊?”
可身后omega的聲音一出,謝亦行的腳底生根,立刻邁不動步了。
顏延無奈,他往前走了一步,拽過謝亦行的袖子,“謝公主,聽我解釋?”
謝亦行走得太快,那袖角滑了下來,顏延和謝亦行都愣了一瞬。
謝亦行只是想出去冷靜一下,他看到眼前omega眼底的失落神采,心下一顫,想開口解釋卻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