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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靈賦動了動身子，那細密如麻的痛覺已經(jīng)消失，身上毒性已經(jīng)隨汗水褪凈，取代之的是細密如麻的、已經(jīng)冷卻的汗水。

像是剛從水中被救起，劫后余生。

身上好像被什么東西壓著，攤在右邊的手心被輕輕撓著，有些難受。

邱靈賦一時沒想起那是什么，便扭過頭，可長發(fā)卻扯得頭皮絲絲縷縷的痛。伸手一摸，那把掛著穗子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見了。他摸到了柔軟的、彎彎的薄唇，還有癢麻麻的氣息。

他聽到耳邊一聲輕笑，接著手指便被濕潤柔軟的東西快速地劃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這壓在自己身上的，是這身邊人的手。而自己的發(fā)絲，早已被解救于利刃之下。它被輕輕拉動著，像是在誰的手里被玩弄著。

將身邊人推開不過是意識回籠后第一反應(yīng)，邱靈賦從石床上飛身而下。黑暗中找到了自己落在地上的軟劍。

下一刻那軟劍的刃面便精確無比地橫在了阿魄的脖子上。

“不用猶豫，現(xiàn)在你可以殺了我。”阿魄的聲音似乎有些虛弱，卻還含著笑意，“我現(xiàn)在沒力氣，你這毒真厲害，剛才......還真有點受不了。”

頸部的軟劍一轉(zhuǎn)，劍刃刺破了阿魄的皮膚。

“呵，想什么。”阿魄倒是一點也不緊張，語氣還是那般懶散，聲音輕輕撓著邱靈賦的耳朵，“我說的是毒......”

聲音卻漸漸小了，最后收住了口。阿魄感到頸部的軟劍輕輕顫抖，他沉默下來，往邱靈賦所在的位置仔細分辨，卻怎么也無法再黑暗中看不到邱靈賦的表情。

阿魄只得艱難地伸出手指來，在頸部的軟劍上一彈，軟劍便被偏頗了方向。

不過是輕輕一彈，算不上多大力氣，那軟劍卻像是被擊斷似的，沒有再回到自己的脖子上。

“你不是要借我換點消息么？人已經(jīng)在外邊了。”阿魄道，“你走吧，記得小心一點。”

阿魄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想象著邱靈賦把衣服撿起，一件件穿上。

“你會死的。”邱靈賦陰冷冷扔下這么一句，不知是在對阿魄示威，還是在對自己肯定。

接著他把軟劍繞在腰上，便從那蜿蜒的洞口走了出去。

阿魄在石床上，不發(fā)一言，只是聽著邱靈賦衣袂與那狹窄的石壁擦動“沙沙”聲，越來越遠。

顫巍著從邱靈賦躺過之處抓了一根干草，放在嘴里嚼著，阿魄閉上了眼睛。他手中摩挲著一個冰涼的東西，光是這么摸著，那些難忍的疼痛竟然就這么漸漸平復(fù)了不少。

邱靈賦走出那洞窟，黃昏的紅色的天光蔓延到眼中，刺得暈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把衣服整理平整，又順了順凌亂的長發(fā)。

忽然回頭望了一下那漆黑的洞口。洞口沒有人，也沒有走出來的腳步聲。

在那山壁的洞口吹風不知多久，直到腦子清醒，他便把手按在了軟劍上，小心從那遮掩洞口的石壁后，探出了頭。

桃林中隱隱約約有幾人身影，在不遠處東張西望。從那被樹枝與桃花分割的人群中，邱靈賦仔細分辨，心里估摸著大約七八人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