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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鵲與自家弟子一同開門到來之時,丁宮主還詫異了片刻。
“丁宮主......”那弟子神色似乎有些緊張,丁宮主那雙老精明的老眼一下便看出是怎么回事。
而那雙老眼放到那年輕嬌美的阿鵲身上時,卻又能靈活地轉換成生意人的平和的低微。
這種低微給人以友善的假象。
“哎喲,怎么是阿鵲姑娘送東西過來,這可真是折煞了丁某。”丁宮主滿面歉意。
阿鵲目睹了剛才一幕,心眼里看那丁宮主便看哪都不對勁,那笑臉也像是陰險狡詐笑里藏刀。
此刻阿鵲心里對周圍一切警醒著,只想丁宮主與自己都扮作互不相干便好,讓自己快些離開這里。
“不過是身為花雨葉弟子舉手之勞罷了。”
阿鵲淡淡道,微微低眉避開與丁宮主的對視,拿著手中的獅子頭上前幾步,要放上桌。
此時桌邊六七人皆是丁宮主的得意弟子,阿鵲將那菜端上前時,只覺得那些人目光卻是隨著自己的步伐移動,一絲一毫不放過自己,似乎對自己也心懷提防。
丁宮主倒是神色輕松。
她每一步極其小心又充滿防備,可又控制住自己一分一毫神色與舉止,生怕自己一時破綻擾了這波濤暗涌之上的平靜。
阿鵲將那菜品放上桌,便要告辭,忽然心中一凜,杏眼敏銳一抬,那丁宮主與那些弟子色授魂與的模樣便入了眼底。
下一刻,幾聲刀劍鏗鏘之聲便從四面襲來,意欲將阿鵲包圍。
腰上劍已在手中,阿鵲以劍護身。
和睦的氣氛瞬間變成針鋒相對。
阿鵲道:“丁宮主,你這是何意?”
阿鵲不動,她知道自己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周圍利刃的走向。
此時再看丁宮主,他臉上還是堆滿善意的褶皺。
“阿鵲姑娘,這句話是我丁某要問你的,送菜的本是另一個小丫頭,你好端端的又親自來時做什么?莫非這菜里有什么玄機不成?”
說著,這丁宮主便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從那袖中掏出一點紙包的小物,往那送來的獅子頭上一抖,便灑下一些粉末來。
又道:“我不過說這菜聞著不對,阿鵲姑娘便要刀劍相向......我湘水宮的弟子們,自然得護著我,阿鵲姑娘,你還要問我是何意?”
阿鵲聽了,心中驚異不可置信。這一個時辰前,丁宮主在她阿鵲心中還是一位膽小怕事只能唯諾行事的武林弱者,此刻卻變成要狠咬自己一口的陰險豺狼。
“你......”阿鵲隨著含嫣在為花雨葉江湖闖蕩幾年,從來是與敵正面對抗交手,哪里遇到過這樣艱險的圈套?
“阿鵲姑娘武功高強,我們這些阿鵲姑娘眼中的花拳繡腿怕是止不住......不如做個交易,阿鵲姑娘放下手中的劍乖乖束手就擒,我也對阿鵲姑娘今天針對我湘水宮呈上的毒獅子頭不聞不問。等風頭過了,我保阿鵲姑娘半生平安......雖然,江湖上阿鵲女俠花朝會失蹤,會給花雨葉帶來一點惋惜罷了。”
阿鵲一雙柔中帶剛的眼睛盯著那丁宮主,似在懷疑丁奢此人話語的真實性。
片刻后,卻又忽的笑了,“丁宮主,江湖兇險,就算是花雨葉都不能保我半生平安,湘水宮也未必能保您的半生平安。這交易,你要我如何相信!”
說著,裙袂一動,手中長劍一轉,便將向身后守著門的弟子刺去。
與丁奢這伙人對抗起來未必難逃,但一定會驚動周圍的江湖人,丁奢這栽贓陷害的法子絕不是恐嚇。
等驚動了周圍的江湖人,恐怕一定會誣陷自己來明哲保身。
那樓上兩人看守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阿鵲心中有所猜測,卻又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