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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靈賦嘴里嚼著香軟的流沙包子,心想這倒是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自己費盡心思扮了飯酒老兒,在紫域透出這消息,不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在關注著邱心素的去向嗎?
他咽下那口包子,對許碧川道:“要去!一定要去。”
白日里的紫江筑比夜里客人往來得更多,無論是高雅之士還是粗鄙的農夫,來這喝杯茶聽點書聽點琴都是允許的。江海樓一向廣納天下,他容得下清雅韻致的古琴這般陽春白雪,也容得下的老少皆宜說書亂談下里巴人,可謂雅俗共賞。
今天這來的人卻比以往更多,遠遠走來便看到門口聚攏了好幾撥人,堵在那寬敞大氣的雕花門前,根本進不去。
邱靈賦許碧川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關注邱心素去向的人還不少。邱心素不管江湖事已經有許多年,這些人難不成都是當年與她有瓜葛的人?
邱心素在退隱前一直效勞花雨葉,花雨葉好歹是個名門正派,邱心素作為右護法名聲自然也差不到那里去。況且畢竟是大派的右護法,武功在許多人之上,本也是赫赫有名的俠女,可生的天仙一般出塵脫俗,那些贊美都放在了美貌上,如今江湖上對她的武功了解之人已然寥寥。
十七年過去,大多數人只記得她的絕代風姿,不記得她曾是當年那個與孫巧娘兩人一舉殲滅陰風寨的英雄少女。
那時陰風寨欺男霸女,為非作歹,囂張一時,被欺凌的百姓苦不堪言。在陰風寨被鏟除之后,附近老百姓還把村里一株千年梨花樹贈予兩人,這顆樹如今依舊在花雨葉一處庭院中年年盛開。
這樣的人,仇人都是非奸即盜的賊子,可這些名門正派湊在這,難不成也要打聽打聽邱心素,好瞻仰她的美名?
“丁宮主。”一個頭束玉冠高貴華氣卻面色蒼白的青年對湘水宮那邊七八人揖了揖,不熱不冷,不卑不亢,可看了丁宮主帶著這一撥人人數最為壯觀,不由得皺了皺眉。
丁宮主是一個大肚子的中年男子,滿褶子恭維的微笑,也回了一句:“段二公子。”這位段二公子就是孔雀濱掌門段驚瀾之弟,段驚蟄。
許碧川邱靈賦和邱小石走近了,還看到那邊尚有兩小撮人,許碧川小聲道:“這邊那執劍的是青山盟盟主陳巍,那邊的白胡子老者是漁舟寨寨主翁一葦。”
邱靈賦看著那兩人,巧記道:“左青山,右漁舟。劍男陳巍,魚腥味兒翁一葦。”
才說完,那邊丁宮主便看到許碧川,忙過來打了招呼:“許諸葛。”又看向身后一個膚色瓷白發色稍淺的小公子與另一人,問道,“這兩位是?”
“是我的朋友邱公子與他的隨從,邱公子與許某一道去花雨葉花朝會,便在許某陋舍暫住幾日。”又睜眼說瞎話道,“我們方才閑逛,看眾多人聚集于此,才來看看。”
丁宮主干笑,閑逛來到這里,這誰說的他都不相信,更何況是這老奸巨猾的許諸葛?
那邊段驚蟄也是神色難測地看過來,他未曾與許碧川打過交道,經丁宮主介紹又彼此問了好。翁一葦和陳巍也過來,幾人又是久仰久仰幸會幸會。
邱靈賦摻了進來,唱戲一般與丁宮主說著久仰幸會,見著好玩,又逐一對每個人都說了,說得幾人是神色尷尬。這未曾謀面俊俏奪目的小少爺一一久仰,套路走得太明顯,這也就罷了,偏偏這聲久仰說出來卻毫無欽佩之意,連演都懶得再演一下。這讓他們自己之間的那聲問候,也好似虛假無意一般。
好在這時廖掌柜來了,他歉意地把這一大幫祖宗迎進了紫江筑內:“我紫江筑這樣的小地方,一下子迎來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