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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自己就去跟許碧川坦白。
邱靈賦后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只不過自己并不相信這人真會死皮賴臉來找自己,并且真的能在許碧川眼皮底下潛入如意樓,今日便也懶得和許碧川說。
沒想到這人今夜就來找自己麻煩了。
邱靈賦把那倒著的一杯茶水遞給了阿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自己舉起茶水便朝一飲而盡,一雙無垢的眼睛就這么看著阿魄,似乎是一個自然不過的邀請。
可這邀請似乎昭然著惡意。
“你下了毒?”阿魄挑眉。
“你怕我下毒?”邱靈賦對他的小心鄙夷道,“這種茶水里下藥的勾當,在江湖是玩爛了的,我這么聰明,肯定不會做的。況且別人的藥都下在瓊漿玉液或是山珍海味里,去哦這茶還是涼的,未免也太寒酸了。誘得動你嗎?”
阿魄手指卻是修長整齊,在這室內的燭火燈光下,竟然也讓人覺得好看,他就用這手指舉起茶杯,才放到嘴邊,又了然一笑,道:“怎么誘不動,這可是你倒的茶,主人待客的一片誠意。”
他看著茶杯里的金黃潤澤的茶水,晃了晃,道了句:“而且,我渴了。”便像是回應主人的好意似得,舉杯把這杯涼了的茶喝了個干凈,然后用袖子狠擦了下嘴。
阿魄這一連的動作豪氣又瀟灑,可邱靈賦看得滿心里不舒服,不由得想起上次那枚松子糖,便也不遮掩,厚著臉皮便承認這茶里確實有玄機:“你明知道有毒,為什么要喝?”
阿魄把杯子喀一聲放在桌上,對邱靈賦笑得曖昧:“你心軟,下得輕。”
邱靈賦下了毒,可這毒沒下在茶里,倒是下在了茶杯上。
邱靈賦也不怕承認,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模樣,只道:“是嗎?”
說著便一掌朝阿魄拍去,阿魄往后一推,沒讓他拍上。邱靈賦緊接著又抽出了軟劍。
這動靜難道還不夠大?邱靈賦張嘴喊之前還用那滿是期待的眼神看向阿魄,這阿魄怎么不走老路子,點了自己的穴?
邱靈賦看那阿魄沒有點穴的打算,便又張嘴要叫人。
“有賊!”這話已經出口,阿魄卻只是步步后退,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動作。此刻阿魄嘴上勾著三分了然三分灑脫,腿下的動作爆發極快,一踢那椅子便滑向邱靈賦磕碰到了他的膝上,自己便干凈利落跑到那窗戶前,看了一眼那齜牙咧嘴的邱靈賦,便帶著惡劣的笑意,轉身跑得無影無蹤了。
而邱靈賦反應根本不及阿魄,那椅子角生生磕在了腿上,一個姿容出塵的人就這么狗啃泥地摔在了地上。
本來想纏著阿魄使點絆子,好讓許碧川或是那倆伙計上來,至少能看到一點有人造訪的痕跡,至少能夠佐證自己的清白,讓那阿魄心存芥蒂不敢再來......至少不敢這么明目張膽。
豈料,又給他跑了,甚至除了兩個茶杯,卻是又沒留下痕跡。
許碧川再來的時候,便看邱靈賦方從地上爬起,桌上兩個空杯子,便也沒看,從那大開的窗戶遍追了出去。過了不久,又冰冷了一張臉回來。
許碧川一身潮濕的夜露,冷聲道:“對面的陳掌柜和旁邊的張府仆人都說了,未見有可疑之人。”
邱靈賦捂著膝解釋道:“他們怎么看得見,那人武功厲害著。記得么?就是醴都時看到的那個乞丐,他叫阿魄,武功極好,我留不住他。昨天,就是他在我眼皮底下把你的消息聽了去的,所以我才知道你和那丁宮主說了什么。他用了兩塊石子,一根絲系著,從屋頂垂下二樓聽。這人知道我娘失蹤,也知道我是邱靈賦。”他的語氣又急又快,也不耍寶了,一股腦兒把那所知的阿魄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