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本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切可行的方法都嘗試了。
從普通的牽手到十指相扣,擠出空氣,慢慢地把彼此指節(jié)填得嚴(yán)絲合縫。不匹配貼合的掌紋之間隔著水痕,也可能是某一方的手汗,但他們誰都沒有先承認(rèn)。
擁抱的時候崔游閉著眼睛,感受彼此的體溫透過兩層薄薄的布料滲入。
怪罪于此刻太密不透風(fēng)的環(huán)境,他身上的溫度明顯偏高,像發(fā)燒一樣的反常。
沒有人說話,兩人之間潮濕的體溫差逐漸在擁抱中趨于平衡。
他抬手摸了摸梁瑄宜的頭發(fā),對方緊接著就把臉往他頸窩里埋得更深,有什么東西是堅硬且冰涼的,小小一點貼在他頸側(cè)。
梁瑄宜說對不起,然后不等他發(fā)問為了什么,人就已經(jīng)被推了下去,從叁米高的滑梯處,背對著海的方向狼狽滾入。
視線最后的落點在她眼底,里面承載的笑意太明媚,幾乎是晃人的真誠。
但崔游并沒有再相信。
踩著濕冷的海水灰溜溜再爬回去,他仰躺的姿勢有些滑稽,能從下往上看見梁瑄宜坐在滑梯的出口處,遮蓋住身后大半的藍(lán)天。
“你生氣了嗎?”她臉上惡作劇般的笑意還沒有褪去:“我提前說過對不起了!”
崔游掀起眼睛看她:“那要不我現(xiàn)在也和你說對不起?”
梁瑄宜并沒有當(dāng)真:“我被推下去肯定是爬不上來的。”
學(xué)著他的樣子也躺下來,手里擺弄著無動于衷的盒子,隨隨便便地答一些不負(fù)責(zé)任的話。
“還想和你再多待一會呢。”
濕漉漉的腦袋碰到他耳垂,那一片皮膚很快也被沾染上有些滾燙的熱度。
愛情電影里的主角可以一起數(shù)著星空,數(shù)路燈下落在電線上的麻雀,而兩個躺在氣球里的人,他們的目之所及只有顏色土氣的PVC棚頂。
崔游用手背抵住額頭,為自己的想法覺得好笑,缺失半邊的聽覺,有意地忽略掉他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的話。
只用玩笑回應(yīng):“知道你上不來,開玩笑的。”
兩個人的心率始終高低不齊地起伏,即使崔游連落湯雞都當(dāng)過一遍,也沒有再突破最開始的峰值。
【純工業(yè)糖精,夠你們到此宜游批吃一年了吧。。】
【夠了我心疼這個男嘉賓】
【選姨心率真是不動如山,看來油油不是她的菜】
【羨慕,兩個人好緊的臉 ̄. ̄】
【此時陸斯讓和孟璃正在劃船趕來的路上。。】
晃動的時候能聽見金屬碰撞木頭的聲音,但就是拿不到。
梁瑄宜為此感到很沮喪。
手也舉累了,索性直接把盒子丟到一邊,眼睛失去焦點地茫然盯住頭頂?shù)墓靶巍?
腦袋后邊的簾布不知道被崔游通過什么方法卷起來,整個空間都因此亮堂許多。
她側(cè)過臉,崔游也緊跟著回避,將頭小弧度地偏到反方向。
于是他泛紅的耳垂就懸在她眼下。
崔游悶悶地解釋:“忽然想打個噴嚏…”
梁瑄宜讓他請便,抬手摸到自己耳垂,從耳洞里拆下耳釘。
最簡單的圓鉆款式,硫酸銅的顏色。
她沒坐起來,幾乎是靠盲摸,觸到崔游右邊耳朵的耳洞。
金屬穿過軟肉的過程很快,在承受者仍處于怔神的時刻,耳垂上的觸覺已經(jīng)像幻覺一般消失了。
“約會禮物,”梁瑄宜收了手重新躺好,輕笑道:“我猜你一定沒給我準(zhǔn)備吧?”
崔游沉默幾秒,然后才抬手去摸,心跳像火柴擦過磷面的那一秒。
只是可惜空氣本身的潮濕度,再被風(fēng)一吹就熄滅了火星。
他從容地應(yīng)對:“那我現(xiàn)在找找有什么可以給你?”
梁瑄宜哼笑了聲,像是不滿意他的狡猾應(yīng)對,想再理論幾句,上天卻已經(jīng)不再安排合適時機(jī)。
有聲音乘著海風(fēng),悠悠地飄上來。
“——梁瑄宜!”
是陸斯讓。
他聲音里是受陽光曬過頭的自信心,不受塑料阻隔地傳進(jìn)來。身邊還夾雜著孟璃清脆的笑聲,看來同行的這一段路程相處得很是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