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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據說蜀地有一奇石,頭大身小,但卻能立在山頭。有路人經過,見到此狀,大為震驚……”
一個故事沒有講完,班婳已經沉沉睡了過去,容瑕在她唇角吻了吻,閉上眼聞著她的發香睡了過去。
從小到大,容瑕從不做夢,但是這天晚上他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站在結滿冰的湖面上,一個穿著毛絨絨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哥哥,你帶我去冰上玩好不好?”
他想說冰上很危險,這個小女孩的面貌漸漸變了,變成了班婳的臉,她笑瞇瞇地看著他,看著他的心都軟了。然而就在下一刻,婳婳不見了,他倉皇四顧,只看到散不開的濃霧以及空蕩蕩的四周。
“婳婳!”容瑕睜開眼,轉頭看向身邊,旁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來人!”
“陛下,您有何吩咐?”
“皇后呢?”
“陛下,娘娘去見前朝太后了。”王德見容瑕臉色不對勁,便道,“娘娘說,您這些日子一直都沒睡過安穩覺,所以不讓我們進來打擾您。”
“我知道了,都進來伺候我洗漱。”容瑕揉了揉額頭,“皇后去了多久?”
“約莫兩盞茶的時間,”王德猶豫了一下,“陛下您若是有事要找皇后娘娘,奴婢這就去請娘娘。”
“不必,”容瑕猶豫了一下,“這宮里都是皇后說了算,由她去吧。”
“是。”王德聽到這話,在心中確定了班婳無上的地位。
班婳坐在太后的下首,太后神情憔悴,但是禮節上沒有任何瑕疵,但是班婳能夠感受到,太后待她終究不如以往親近。
“婳丫頭,”太后臉上的笑客套多于親近,“一年不見,您比以往更有威儀了。”
“娘娘是在開侄女的玩笑么?”班婳抿了一口茶,“我從小到大,什么時候有過威儀?”
“這些年,我待你如何?”太后也不在意她的托辭,直接問道,“我可曾虧待過你?”
“娘娘待我親如子女,并無半點虧待。”班婳搖頭。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要與容瑕一起逼宮?”太后對班婳與容瑕,不是沒有怨,“這就是你對我的報答嗎?”
班婳沒有說話。
“事已至此,我已經無所求,”太后苦笑,她紅著眼眶看著班婳,“我知道你在新帝面前很有臉面,所以能不能答應我的一個請求?”
“娘娘請講。”
“你讓新帝放了洛兒可好?”太后緊緊拽著手里的帕子,“我知道他做下過很多錯事,但更大的錯在我身上,是我沒有教好他。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們留他一命,我一定不會再讓他亂來……”
“憑什么?”
謝宛諭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她怨恨地看著太后,“憑什么他做盡惡事,還要留他一命,就因為他身上流著你們蔣家皇朝的血,所以其他人的命都不是命,就該任他蹂躪?”
“太后,您有兒子,天下人也有兒子,蔣洛在害死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人的父母也會難過?”謝宛諭雙目赤紅,語氣里帶著幾分快意,“蔣洛落得今日下場,全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謝氏,你……”太后沒有想到謝宛諭會突然出現,她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太后在蔣洛手中護住我的性命,我很感激,”謝宛諭跪在太后面前,朝她磕了三個響頭,“但是在這一點上,我不會贊同您。”
她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對班婳行了一個恭敬的禮,“昨夜多謝娘娘出手相助。”
本來她要與蔣洛一樣,被關押進天牢,不過后來因為班婳說了幾句話,她們這些后宮女眷被統一帶進了一座宮殿里。里面雖然擠了些,但好歹屋子干凈,也有人送熱水飯食,比天牢好無數倍。
“蔣洛犯的錯事,本與你們這些后宮女眷無關。”班婳見謝宛諭滿身郁氣,眼角已經染上了細紋,心中情緒有些復雜,沒有想到她竟然變成了現在這種模樣。
謝宛諭勉強笑了笑,自嘲道:“兩年前我還得意于自己即將嫁入皇家,你終于也要低頭向我行禮。沒有想到我把日子過得一團糟,倒是你……”
千百年后,還會有人知道班婳是誰,而她大概是史書中,寥寥幾筆的可憐人,能不能留下一個姓氏,都還不一定。
“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思,”謝宛諭又朝班婳徐徐一福,“告退。”
班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間有些動容。
“婳婳,我……”
“娘娘,”班婳打斷太后的話,直接開口道,“容瑕是我的男人。”
皇后愣住,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愿意聽我的話,是因為他待我好,但我不會濫用這份好,尤其是提出一些對他沒有好處的要求,”班婳從椅子上站起身,對太后徐徐一福,“他對我好,我要護著他,又怎么能因為外人來損害他的利益。”
“請娘娘恕罪,這個忙我不能幫你。”她轉身就準備走,卻被太后一把抓住手腕。
“婳婳,就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太后拽著她的手臂,跪在了她的面前。這個風光了一輩子的女人,此刻拋卻了優雅與顏面,只想保住兒子的性命。
“娘娘,”班婳看著滿身狼狽的太后,狠心推開了她的手,“于公,為了天下百姓,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于私,我不會讓自己的夫君留下前朝皇帝,為他日后增加麻煩。今日您就是一直跪在這里,我亦不會答應你。”
“你當真如此狠心?”太后聲嘶力竭的抓住班婳裙擺,“你的心為什么這么狠,為什么?”
班婳沒有理會太后的責罵,只是語氣平靜道:“你放心,待登基大典過后,我會讓陛下尊封你為太后,讓你到別宮榮養,不會讓你吃半點苦。”
“還有太子,”班婳停頓了一下,“陛下亦不會要他性命,只要他老老實實的,便會一輩子榮華富貴。”
太后無力地松開班婳的裙擺,哭得渾身抽搐。
“娘娘,我若是您,就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鬧,你若是再鬧下去,得罪了陛下,到時候恐怕連太子的性命也保不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