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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做了那些奇怪的夢以后,不讓家人出事就是班婳的底線,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就算是被抄了家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至少家人們都還好好活著??墒乾F在竟然有人想要刺殺她的家人,她腦子里的理智頓時全部消失。
想到父親方才有可能就在自己眼前喪命,班婳就恨不得把這些人一寸寸碾碎,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誰管貴族女人必須要什么樣,誰管別人怎么看她?
天下萬人的嘴,都不如她的家人重要。
都去他爺爺的!
“國、國公爺?!”刺客一臉絕望,他們刺殺的竟然國公爺?不是說,只是一個富商嗎?那個雇主還說了,只要他們刺殺成功,就派人送他們去南邊,讓他們躲開官府的追查。
他們被騙了?
刺客全身一癱,半晌后瘋狂大吼道:“我愿意說,我愿意把一切都說出來,求貴人饒命?!?
“你說?!卑鄫O把他扔到地上,看著自己手上沾滿血污的鞭子,把鞭子扔到桌上。她的護衛彎腰撿起鞭子,無聲退到了一邊。
刺客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大意就是前幾天有人找到他們,要他們刺殺一個人。到了今天,那個人來告訴他們,可以動手了,并且還給他們說明了刺殺對象的穿什么衣服,身體特質是什么。
他們都是底層混混,也沒機會接觸什么了不起的貴人,所以拿了定金后便躲在木樓上。計劃等刺殺對象經過時,就用花盆砸死他。
這個方法笨是笨了一點,但是卻很有用。他們仔細算過,如果人被砸死,大家第一反應是圍著人看,然后再去樓里找人。京城的人都愛看熱鬧,這個時候定會有很多人跑進樓里,他們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進屋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就可以裝作看熱鬧的人擠出來,任誰也不能發現他們。
但是他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這個有錢老爺的運氣那么好,都差一步的距離了,偏偏就突然調頭離開了。但花盆他們卻已經推出去,連反悔都來不及。而且這些護衛們的反應也快得不可思議,當場便拔刀把屋子圍了起來,看熱鬧的人連門邊都挨不上。
早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有錢老爺,而是堂堂國公爺,就是給他們一萬金,他也不敢接這種活兒啊。
“郡主,”杜九擔心福樂郡主氣得太狠,把唯一能說話的也揍暈死過去,鼓足勇氣走了過去:“衙門的人已經到了,就在樓下。”
“這件事衙門的人處理不了,直接上報大理寺,”班婳用手帕擦干凈手,聲音冷得駭人,“這件事一定查得清清楚楚,若是大理寺的人查不出來,我就去宮里求皇上?!?
杜九正欲回答,樓梯口有腳步聲傳來。
這個腳步聲杜九很熟悉,是伯爺的走路的聲音。
他看著這滿地的狼藉,還有福樂郡主散亂的發髻,心里的不安感更重。
伯爺……看到這些時候,會怎么去看待福樂郡主?
世間潑辣的女子不少,但是這般狠厲的人,又有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 被遺忘在角落的涂阿奇王子:我就一臉懵逼的吃瓜。
第80章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在樓梯口處停了下來。
杜九回頭看去, 伯爺就靜靜地站在那, 臉上沒有反感,沒有厭惡, 眼神復雜得讓杜九也看不清楚。他從小跟在伯爺身邊,第一次發現伯爺竟然有這種奇怪的表情。
班婳沒有注意到容瑕的到來,或者說她此刻注意力沒有在其他人的身上。她看著此刻痛哭流涕的刺客,聲如寒冰:“聯系你的人, 身上有什么特征?”
刺客搖頭, “此人長相很普通, 穿著也很常見, 我、我實在說不清。”
“說不清?”班婳拔出護衛身上的佩刀,指著他的下半身, “你若是說不清, 就送你去皇陵別宮做罪奴。”
罪奴, 不僅要在臉上刻字, 還要被去勢做不成男人,刺客嚇得渾身顫抖,連連討饒,當刀尖劃破他的褲腿時,他忍不住慘叫起來。
“害人性命時膽子這么大,怎么這會兒怕了?”班婳冷笑,刀又近了幾寸,“你們連死都不怕,還怕掉幾兩肉?”
杜九快要給班婳跪了,這可真是位姑奶奶,拿男人的二兩肉來威脅人,都不見臉上有幾分羞澀的,他一個男人自己反而尷尬了?;仡^見伯爺走了過來,他小聲道:“伯爺,郡主只是氣急……”
他雖覺得班婳不是伯夫人最適合的人選,但是見她一個女人,為了護住家人拋卻一切,心里還是敬畏的。
或許沒有多少男人敢喜歡這樣彪悍的女人,但是他們從內心又敬佩這樣的人,這是人對真性情人的敬佩,與性別無關。
容瑕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大步走到班婳身邊,握住了她拿刀的手腕:“婳婳,別急,放著我來?!?
班婳回頭看他:“你怎么來了?”
“衙門的人在樓下發現了這棟樓的掌柜與堂倌,人已經被送到醫館了?!比蓁δ眠^班婳手里的刀,遞給身邊的護衛,“替我準備紙筆來?!?
班家的護衛看了眼班婳,低頭匆匆下樓,很快就拿了紙筆上來。
容瑕把紙鋪在桌上 ,蘸了蘸磨得不太好的墨,轉頭對班婳小聲道:“別為了這種人臟了眼睛?!?
班婳抿著嘴沒有說話。
容瑕笑了笑,整了整衣袍,仿佛他站的地方不是地上躺著刺客的屋子,而是墨香陣陣的書房。
“找你的人高多少?”
“梳的什么發髻,用的什么發釵?”
“身上穿的什么衣服,顏色如何,布料是什么?”
一個又一個問題問了下去,容瑕不斷地在紙上寫寫畫畫,班婳坐在他身邊,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他面前的紙上。
“可是這個人?”容瑕放下筆,待墨干了一些后,遞到了刺客面前。
刺客驚駭地睜大眼睛,怎么會這么像?
這個男人見過幕后主使?
見刺客露出這樣的表情,容瑕便得到了答案,他把畫紙遞給班婳:“你對此人有印象嗎?”
班婳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也沒關系,等下我把畫紙交給大理寺的人,讓他們的畫師臨摹幾份,不愁抓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