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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話?”容瑕合上書,抬頭看向杜九。
“外面有人說你……乃是依附女人之流。”杜九這話說得比較婉約,實際上外面有人說容瑕是在吃軟飯。
“我就知道石家人會用這種手段,”容瑕輕笑一聲,“由他們說去,多少人想吃軟飯還吃不著,由著他們羨慕去。”
杜九:“伯爺,你……”
“而且,我覺得外面的人說得挺對,”容瑕笑容變得隨性,“我本就是在吃軟飯。”
杜九:……
“價值萬金的書籍,有錢也求不到的名畫,這些東西隨隨便便哪一樣都能讓人瘋狂,班家卻送了這么多給我,”容瑕撫著《中誠論》的書頁,“你說我不是在吃軟飯,是吃什么?”
杜九:這么一說,還真有些像是在吃軟飯。
這話他沒法接。
“杜九,外面這些話不必在意,背后的人就等著我們跳腳,”容瑕垂下眼瞼,笑聲在書房中響起,“由他們去吧,我不是第二個謝啟臨,不會中這種激將法。”
杜九猶豫片刻:“您的意思是說,這事是石家在背后操作?”
“除了他們家,還有誰這么擔心我背后的勢力大起來?”容瑕諷笑一聲,“隨他們去,他們再跳腳,只要我們不放在心上,就不會有什么影響。”
“可是屬下擔心那些文人因此對你有其他看法,”杜九面有為難道,“有些人難免人云亦云,對您終究會有一些不太好的影響。”
“你把這些讀書人想得太簡單了,”容瑕搖頭,“只要我還沒有失勢,只要陛下還信任我,他們就不會輕易地人云亦云。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真正的傻子,石家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這個方法對謝啟臨有用,便以為對他也有用,當真是好笑。
人世間的人形形色色,誰的想法又會一樣?
杜九雖然不太明白,但是聽到伯爺這么說,也只能點頭道:“屬下這就安排下去,讓人知道,話是從石家這邊傳出去的。”
不過是玩輿論手段,他們這邊也不是沒有用過。
“伯爺,”管家捧著一個木盒進來,見杜九也在,對他點了點頭:“剛才班世子讓人送了一樣東西過來,您要親眼看看么?”
管家早就明白,每次打著班世子名號送東西的護衛,實際上是班郡主的人。每次伯爺收了班家送的東西,心情就會格外好,所以這次見班家送了東西過來,他便直接拿到了書房。
“送東西的人呢?”容瑕接過盒子,問了一句。
“送東西的人說,他還有事,所以扔下盒子便走了。”管家沒有看盒子里放著什么東西,所以也不知道班家這是干什么。
“我知道了。”容瑕對管家點了點頭,管家便沉默地退了下去。
杜九好奇地看著盒子,這是班家又送什么珍貴書籍來了?
想到外面那些吃軟飯的傳言,杜九覺得,伯爺這軟飯……吃得還真是太容易了。
容瑕打開盒子,看到里面躺著的東西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杜九抬眼,班郡主送了什么東西,竟然讓伯爺高興成這樣?他大著膽子往前面蹭了幾步,看到里面放著的竟是一個不值錢的糖人以后,愣了半晌?
這糖人是什么意思?
耿直地,沒有與年輕女人接觸過的杜九,完全不懂這種男女之間的情趣。他只覺得,今天的軟飯似乎有些便宜。
容瑕拿起糖人,在糖人的手上舔了舔。
杜九忙道:“伯爺,不可!”
容瑕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嗯,這個糖人很甜。
第73章
如意收拾首飾盒的時候,發現郡主的表情很愁苦。
當如意給郡主端來桂圓蓮子粥的時候, 郡主的表情仍舊很愁苦。
“郡主, 你怎么了?”如意見郡主表情一直不對勁,偏偏還不說話, 就覺得郡主現在這個模樣真是有意思極了。要知道,郡主可不是藏得住話的性子,現在一個人悶了這么久都沒開口,可真算是難得。
“沒事。”班婳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連桌上的蓮子粥都沒有心情用。她故意讓捏糖人師傅捏了一個丑丑的容瑕, 就是為了送過去逗他玩的, 沒有想到她竟然放錯了油紙包, 把捏成自己模樣的糖人送出去了。
想一想都覺得……她還是很要臉的。
“真沒事?”如意見擺在郡主面前的食物,郡主都不感興趣了, 這還叫沒事?
“對了, 明天是不是二皇子與謝宛諭大婚?”班婳突然想起, 謝宛諭與二皇子的好日子應該要到了。
“正是明日, ”如意道,“夫人說,咱們家帶孝,就不去參加皇子婚禮了。”
“去了也沒什么意思,”班婳單手托腮,“反正就是你給我見禮,我給你回禮,這種熱鬧湊著也沒意思。”
用了幾口蓮子粥后,班婳搖了搖頭:“我去躺一會兒,晚膳的時候再叫我。”
如意伺候班婳到床上躺著,見郡主躺上床沒一會便睡著以后,她把帳子放了下來,輕手輕腳走到外間,吩咐了兩個丫鬟隨時在內間門口候著,以免郡主醒來的時候,找不到人伺候。
兩個小丫頭歡天喜地的應了,能到主子身前伺候,那也是個顏面。
如意端著沒動幾口的蓮子羹剛出門,就碰到了從宮里回來的常嬤嬤,她忙屈膝行禮。
“郡主呢?”常嬤嬤見屋子里靜悄悄的,如意手里又端著東西,就猜到郡主可能睡覺去了。想到這,她壓低聲音道,“陛下讓我給郡主帶了一些東西回來,既然郡主已經睡下了,東西便先都放到夫人院子里。”
如意原本還擔心常嬤嬤是大長公主殿下身邊的人,會對郡主的規矩要求十分嚴格,所以常嬤嬤剛來那幾天,她一直戰戰兢兢的,害怕自己做錯什么,給郡主也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