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蝶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借?
班婳愣了一下,那傘不是送給他的么,怎么變成借了?
大家閑聊幾句后,容瑕把傘還給了班婳,歉然道:“這傘柄上的墜子也不知道掉在了何處,在下心中十分愧疚,所以換了一枚新的墜子。”
班婳這才注意到傘柄上原本掛著的紅寶石變成了一枚玉雕牡丹,這朵牡丹雕刻得極其漂亮,班婳僅看一眼便喜歡上了:“容伯爺你太客氣,不過是枚墜子罷了。”
“郡主借在下綢傘本是好意,在下卻把東西弄丟,這原是在下的不是,”容瑕臉上笑容更甚,“郡主不嫌棄便好。”
坐在旁邊的班恒一臉漠然地看著姐姐與成安伯相談甚歡,無聊地喝了一口茶,這容伯爺是什么意思?
“世子,”容瑕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般,知道班恒無聊,又與他交談起來,“前幾日有個門人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只斗雞,說是拿來讓我玩著放松心情。只是我哪會玩這些,一時間又不知道拿那斗雞怎么辦。聽聞世子有斗雞之雅好,不知在下能否把斗雞送到貴府來?你若是不收,在下只能讓廚房用它來燉湯了。”
班恒一聽斗雞,頓時點頭道:“可千萬別燉湯,這種雞一只要上百兩銀子呢,你盡管送過來就是,我保證把它養(yǎng)得體壯毛亮,斗遍京城無敵手!”
“那就有勞世子了。”容瑕臉上頓時露出煩惱解決的輕松感,這表情大大地取悅了班恒。誰說他這個紈绔沒用的,他這不是幫容瑕解決了一個難題?
世人總是偏見看人,這習慣可不好。
“對了,姐,你今日不是打算去祖母那里嗎?”班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都快晌午了,你怎么還沒動身?”
“昨晚祖母身邊的嬤嬤來說,祖母要進宮,不讓我過去了,”班婳有些無奈道,“本來我新找到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兒,想要給祖母送過去呢。”
“要不等祖母回來后再送過去?”班恒知道姐姐近來沒事就愛去祖母的公主府,“等下用了午飯,我陪你一道去。”
“嗯。”班婳點了點頭,手無意識里把玩著傘柄上的玉牡丹墜兒。
“說來也是巧了,”容瑕突然道,“在下方才剛?cè)グ菰L過大長公主殿下,難怪公主殿下盛裝打扮,原來是要進宮。”
“你見過祖母?”班婳扭頭看向容瑕,有些奇怪道,“那為什么她沒有時間見我?”
“大概是因為在下只待一會兒便會離開?”容瑕笑了笑,“公主殿下如此寵愛郡主,你若是去了,她老人家大概就不想進宮了。”
“是嗎?”班婳摸了摸下巴,站起身道,“算了,我也進宮去看看。上次陛下萬壽,我都不曾好好跟皇后娘娘說過話。”
作為受帝后寵愛的郡主,班婳有隨時進宮的權(quán)利,只是她年滿十五以后,才有意減少了進宮的次數(shù)。
“在下也有事要進宮見陛下,郡主若是不嫌棄,在下愿與郡主一同前往。”
第54章
班婳沒有乘坐馬車,而是選擇了騎馬。
穿著繁復(fù)宮裝的她, 騎著馬兒并不太舒服,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潛意識里她并不想回去換, 內(nèi)心里有個奇怪的念頭,催促著她一定要進宮,快一點進宮。
“駕!”
云慶帝送給她的馬鞭拍在馬兒身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地上還有積雪未化, 班家的護衛(wèi)怕班婳出事, 全都拼了命追上去。可是他們騎的馬哪里比得上班婳所騎的御賜馬, 沒過一會兒便被甩出一大截距離。
“伯爺, ”靜亭侯府護衛(wèi)長跳下馬,面對容瑕單膝跪在冰涼的地面上, “成安伯, 郡主狀況有些不對勁, 屬下請求伯爺在宮中護著郡主幾分。”
“諸位壯士請放心, 我一定會好好護著她!”容瑕一拍身下的馬兒,駿馬奔馳了出去。
“隊長,”一位護衛(wèi)哈了一口熱氣,“現(xiàn)在怎么辦?”
“馬上去報給侯爺與夫人,”護衛(wèi)長深吸一口涼氣,“宮里只怕要出事了。”他給郡主做了幾年的護衛(wèi),幾乎從未見過郡主如此失態(tài)的樣子。雖然他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掛著冰凌的樹枝,泥濘骯臟的道路,來來往往看不清人臉的行人,班婳仿佛覺得,這一幕幕似乎在夢中見過,又仿佛這只是她的錯覺。寒風拍打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臉凍得有些麻木,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宮門,她恍惚間覺得,這就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嘴的怪獸,隨時等待吞噬每一個人。
宮門口幾個禁衛(wèi)軍匆匆騎著馬沖了出來,見到策馬飛奔的班婳,其中一個禁衛(wèi)軍立刻舉出一面玄色鑲黃邊旗道:“福樂郡主,德寧大長公主傷重臨危,陛下急召!”
“你說什么?”班婳喘著粗氣,勒緊韁繩,疾馳的馬兒發(fā)出嘶鳴身,身子往后仰了半晌,才停了下來。
為首的禁衛(wèi)軍見班婳雙目赤紅,面頰白中帶青,心底忽然起了幾絲懼意:“德寧大長公主……傷重臨危……”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眼前一陣風過,福樂郡主竟然直接騎著馬,沖進了皇宮。
“郡主,宮內(nèi)不能縱馬!”
“快,攔住她!”
“石副統(tǒng)領(lǐng),快攔住她,小心別傷了人!”
石晉剛走出來,聽到衙禁衛(wèi)軍的聲音,抬頭便見一匹馬朝自己這邊飛奔過來,他飛身上前,飛快的拉住馬兒身上的韁繩,馬兒吃痛,前蹄一彎,馬背上的人重重摔了下來。
原本還在追人的禁衛(wèi)軍見狀暗叫不好,這若是把人摔壞了可怎么好?
“誰絆的我?”班婳雙目充血,不過因為摔得太狠,她腦子有些發(fā)暈,一時間竟從地上爬不起來。
“郡主!”容瑕從奔跑的馬兒背上跳下,大步跑到班婳跟前扶起她道,“你怎么樣?”
班婳此刻的腦子里,根本意識不到扶著她的人是誰,她握緊手里的馬鞭,照著絆倒她馬兒的人便抽了下來,聲音嘶啞道:“滾開!”
石晉在看到摔倒的人是班婳后,就愣住了,班婳這一鞭子揮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有躲。也不知道這鞭子是什么制成,鞭尾掃到他的手背處,火辣辣地疼。
“郡主,我們先去找大長公主。”容瑕看也不看石晉,低頭對班婳道,“你還能走嗎?”
班婳茫然地看著容瑕,顫抖著嘴角沒有說話。
“我背你。”容瑕看著眼前眼眶發(fā)紅,發(fā)髻散亂,頭上發(fā)飾掉了一大半的姑娘,蹲在了她的面前,“快,上來。”
班婳趴在了容瑕的背上,沾滿塵土的手緊緊地拽住了容瑕的衣襟,仿佛只要這么緊緊抓著,容瑕就能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眼前一片模糊,班婳的臉在容瑕背上蹭了蹭,掩飾著自己抽噎的聲音。
聽著耳邊低低地抽泣聲,容瑕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