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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過一天便少一天,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罷了,”班婳不甚在意道,“她們本就不喜歡我,就算我現在好聲好氣的跟她們說話,待我落魄了,她們也還是會迫不及待的來看我笑話,我又何必給她們好臉。”
“什么落魄不落魄的,好端端的想這些做什么?”安樂公主失笑道,“小心姑祖母聽見這話收拾你。”
班婳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跟安樂公主道別后,就上了轎子。
京城有名的古玩店里,班淮看著掌柜捧出來的玉佩,搖了搖頭:“這個不行,還有別的么?”
“侯爺,小的哪敢騙你,這已經是店里最好的東西了,”掌柜陪笑道,“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不看,”班淮頭一扭,“等你這里有好東西以后,爺再來看。”
“好的,侯爺慢走。”掌柜松了一口氣,這位靜亭侯雖然有些挑剔,但是為人大方,找不到合心意的,也不會拿他們出氣,還算是好伺候的客人。所以盡管外面人都傳這位是個紈绔,他們這些做商人的,倒是挺喜歡這位靜亭侯的。
“侯爺,前面好像出事了。”班淮身邊的長隨小柱兒靠近班淮乘坐的轎子,小聲道,“路走不通。”
“出什么事了?”班淮掀開轎簾,聽到前面傳出哭聲,不少老百姓圍在前面,又吵又鬧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去問問,發生了什么事。”班淮急著回府,聽著又哭又鬧的,又懶得繞路走,只好讓下人去問問。
沒過一會兒,小柱兒就跑了回來:“侯爺,小的打聽出來了,有對老夫妻進城賣山貨,哪知道遇上了騙子,給的銅幣竟是假的,老頭子一氣之下,竟暈了過去。”
若是以往,班淮是不會關心這種小事的,但他今天揣在兜里的銀子沒有花出去,便難得起了幾分閑心,從兜里掏出一塊碎銀子,“把這銀子給他們。”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兒。
“好嘞。”小柱兒接過銀子,一路小跑著擠進人群,把碎銀子放到痛哭不止的老太太手里:“老太太,這銀子你拿去,請個大夫給老爺子瞧瞧。”
“這怎么使得?!”老太太看著手里的這塊銀子,嚇得臉都變了,又見給他銀子的這個人穿著上好的棉袍,更是不敢要,“大人好意老婦心領了,只是這么多的銀子,老婦愧不敢受。”
“放心拿著吧,這是我們家侯爺給你的。”小柱兒見倒在地上的老爺子面色蠟黃,嘆了口氣,把碎銀子塞進老太太手里后,轉身便往回走。
“好人啊!”老太太老淚縱橫的捧著碎銀子,跪在地上朝班淮轎子的方向磕了好幾個頭。
有年輕力壯的人見了,幫著她叫了一個大夫來,沒過一會老爺子便醒了過來。老太太高興得又哭又笑,總算是想起詢問四周看熱鬧的人,剛才幫她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誰。
“那個人我認識,他姑媽跟我們家是遠方親戚,”一個穿著干凈的中年男人在眾人敬仰的眼神下緩緩開口道,“聽說他一家子都在侯府當差,穿的是上好棉布衣,頓頓都有肉吃,侯府好些下人都歸他管。”
“原來竟是侯府的人,”旁邊百姓恍然大悟,不過京城里最不缺的便是侯爺爵爺,于是又有人問道,“你可知他是哪個侯府的人?”
“那來歷可就大了,知道大長公主么?這位侯爺便是大長公主的兒子靜亭侯,方才送這老太太銀子的,定是靜亭侯無誤了。”
大長公主的兒子,那就是當今陛下的表弟,那肯定是很厲害的大人物了。
“這位侯爺真是好心人啊。”
最終,對京城貴族圈子絲毫不了解的普通老百姓們,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遠處,坐在轎中的男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等人群開始散開后,便放下了轎簾:“回府。”
“伯爺,不去忠平伯府了嗎?”
“不去了,”男人平靜正經的聲音傳出轎子,“明日再去。”
“是。”
轎子掉頭往回走,走了沒多遠,對面一頂紅緞垂瓔香轎往這邊行來,一看便是哪家貴女專乘的轎子。
男人掀起轎窗的簾子,看到了對面轎簾上繡著繁復的牡丹,中間或綴著珠寶玉石,十分的華貴。他的目光在轎頂上嵌著的紅寶石上掃過,緩緩放下了窗簾。
好在道路寬敞,用不著誰讓誰,這頂紅緞香轎便與這藍頂轎子擦肩而過,走得遠了,還能聽到轎子上傳來的叮叮當當響鈴聲。
這廂班淮雖然繞了一段路才回了府,但是想到自己今天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他頓時覺得自己腰間掛著的玉佩更加鮮亮起來,連帶著兒子來找他討銀子使的時候,忍不住多給了他一百兩。
“父親,別人家紈绔一出手都是幾千兩上萬兩,我們家的紈绔也不能輸給別人啊,”班恒甩著手里一百兩面額的銀票,“這讓我們侯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我們家什么時候有臉面了,反正我們也不要臉,”班淮挺了挺胸,“沒事別出去亂晃,回房看書去。”
班恒:……
第5章 藏銀子
班婳下了轎子,對來迎接她的下人道:“世子回來沒有?”
“鄉君,世子半個時辰前已經回來了,”下人躬身答道,“正在書房里念書呢。”
“念書?”班婳挑了挑眉,她弟弟是進書房就會頭暈的家伙,要能靜下心來讀書,那真是天下紅雨了,“走,我看看他去。”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班婳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班恒的讀書聲,班婳推開門,見他搖頭晃腦一臉認真的模樣,雙手環胸道:“別裝了,念的《論語》,手里拿的卻是《禮記》,你可真厲害。”
“我這是混淆念書法,眼里看的是《禮記》,心里背的卻是《論語》,只有這樣才能提高我的記憶力,”班恒臉不紅心不跳辯解道,“你一介女流,懂什么。”
“嗯?”班婳挑眉,“你剛才說什么?”
“我、我什么也沒說啊,”班恒把手里的《禮記》放下,陪著笑湊到班婳面前,“姐,你知道我腦子不好使,剛才是在胡說八道呢。”
班婳沒有理他,走到書架上取出一套《孟子》,翻開就發現這只是《孟子》的殼,實則卻是個什么雜記,她還沒來得及翻開,書就已經被班恒搶走了。
“姐,我的好姐姐,這書你可不能看。”班恒搶過書以后,就死命往懷里塞,這種書可不能讓他姐看,不然母親非揍死他不可。
“不看我也知道里面是些什么東西,無非是些山中遇狐仙,公子小姐互許終身的故事,”班婳瞥了眼塞滿書的架子,“今天這么老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