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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班淮深以為然地點頭,“我去把上次看到的古董扇子給買下來,以前你母親不讓,現(xiàn)在應該沒有意見了。”
反正他們家這么多錢,現(xiàn)在不用以后被抄家就沒機會用了。
果然這次班淮再去向陰氏討錢用,陰氏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他,順手還多給了他兩千兩銀票,讓他看著什么女孩兒稀罕的東西,就給自家閨女買回來。
京城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靜亭侯最近闊了起來,什么珍稀古玩,價值上萬銀子的東西,靜亭侯買起來眼都不眨一下。眾所周知,靜亭侯此人十分荒唐,唯一怕的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母親德寧大長公主,一個是他的夫人陰氏,平時身上揣的銀票,從來沒超過五百兩。
現(xiàn)在他突然變得如此大方闊氣,不由得讓人忍不住懷疑,靜亭侯與陰氏感情出了問題,陰氏已經(jīng)管不住他了。
這日,安樂公主擺賞菊宴,邀請了京城里不少的貴婦千金,班婳身為大長公主的嫡親孫女,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班婳向來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因為只有這些人多的場合,她那漂亮的華服美飾才能讓更多的人看見。偏偏她還有一張讓很多女人都嫉妒的臉,雖然很多女人在背后酸氣十足的說她相貌艷俗,空有美貌內(nèi)里是草包之類。
對此班婳接受良好,因為這些女人雖然嘴上瞧不起她穿著華麗,瞧不起她美艷無腦,但是眼里的羨慕與嫉妒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
她就是喜歡這些人明明很嫉妒,還偏偏嘴硬裝作瞧不起的樣子。
只要想到那一雙雙充滿羨慕嫉妒恨的眼睛,她就能多吃一碗飯。
“女人要炫耀,不是金子越重越好,而是東西越精致越值錢才好。其他女人平時壓箱底舍不得拿出來的東西,我卻可以戴著扔著玩,那就是炫耀,”班婳在額間描了一朵艷麗的牡丹,對著鏡子滿意的看了好幾眼,對身后的丫鬟道,“看來看去,還是這種花最適合我。”
時下流行梅花、青蓮之類的花鈿,桃花牡丹之類往往被千金小姐們笑作俗氣,可她班婳就是如此俗氣的人。
牡丹多好,既貴氣又美麗,那干巴巴的梅花比得上么?
作者有話要說: 班婳:我是花瓶我驕傲,我自豪,我為朝廷拉動gdp。
第3章 看臉
安樂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長女,七年前嫁給一個姓王的世家嫡子,夫妻二人也如膠似漆過一段時間,后來王駙馬竟然偷偷摸摸在外面養(yǎng)外室,氣得安樂公主用馬鞭把他抽了一頓,趕出了公主府。
當時這事鬧得滿城皆知,最后以王駙馬墜馬身亡而結(jié)束。曾有人說王駙馬的死因存疑,但是誰也找不到證據(jù),加上后來王家敗落,便無人敢再提此事,最多在背后偷偷感慨一句,最毒婦人心便罷了。不過誰叫那么王駙馬不識趣,娶了公主也敢在外面胡來,這就是老壽星上吊,自找死路。
王駙馬死后,安樂公主也不愿再嫁,養(yǎng)了一群戲子歌姬在別莊飲酒作樂,再不然便邀請京中貴女們打馬游玩,算得上是京城紈绔小姐團體的代表人物之一。
這次安樂公主舉辦賞菊宴,幾乎所有受邀的貴女都賞臉去了,很快別莊便熱鬧起來。
“你們看到班鄉(xiāng)君了沒有?”
“沒有,她今天約莫是不會來了。”
“為什么?”
“聽說沈探花前幾日去靜亭侯府退婚了,當天沈探花是被靜亭侯打出來的,不少人都瞧見了呢。”
貴女們平日閑著無事,湊在一塊難免聊點各家的八卦,班婳“又被退婚”稱得上是當下的熱門話題。
“我如果是她,也沒臉出來湊這個熱鬧,”謝啟臨的妹妹謝宛諭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嘴角,小聲對身邊的同伴道:“那一家子的荒唐人,誰敢結(jié)這門親誰倒霉。”
她的同伴石飛仙乃是當朝右相孫女,不僅長得出塵美麗,還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就連太后都親口夸贊過。
石飛仙性子寡淡,能與她交好的人并不多,謝宛諭便是其中一個。她不太喜歡班婳那張揚的性子,所以聽謝宛諭提起她,便微微皺眉道:“罷了,她一個女兒家被退婚三次,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們且別提了。”
“就算我們不提,別人一樣要說閑話,”謝宛諭想起自己的哥哥,雙手絞著帕子道,“若不是她妨克我哥,我哥怎么會傷了眼睛。”
朝廷用官,很少有用眼睛殘疾的先例,如今他哥壞了一只眼睛,不僅日后不能再入朝為官,就連親事上也要降一等。現(xiàn)如今母親天天在家以淚洗面,她實在受不了家中那沉悶的氣氛,才逃出來透透氣的。
世人都愛遷怒,謝宛諭才不管那些妨克的傳言是真是假,反正她不喜歡班婳那副猖狂樣,抱怨班婳一番,心情都好多了。
石飛仙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自然也沒有提,謝啟臨出事那天,是想給她送一本詩冊。
班婳一下馬車,守在別莊門口的丫鬟婆子都迎了上去,不管那些千金貴女怎么看待這班鄉(xiāng)君,她們這些做奴仆的卻是要好好伺候這位主。誰讓這位長著一張好看的臉,討喜的嘴,哄得宮里的太后皇上都喜歡她呢?
“見過鄉(xiāng)君,您可算來了,公主正在內(nèi)院等著呢,奴婢給您引路。”
班婳就喜歡別人眾星拱月般的捧著她,當下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從荷包里掏出幾粒銀花生,扔給面前這個說要為她引路的丫鬟:“走,安樂姐姐這里的菊花向來比別人家的漂亮,我怎么能不來。”
“謝鄉(xiāng)君賞,”拿了賞賜的丫鬟臉上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您往這邊走,小心腳下的臺階。”
“真沒意思,”安樂公主彈著盤子里的玉珠,視線掃過院子里那些優(yōu)雅貴氣的千金小姐們,扭頭對身邊的嬤嬤道,“婳婳還沒來么?”
“公主,班鄉(xiāng)君今日還沒到,”嬤嬤想起近幾日京中那些流言,卻不敢在公主面前顯露,“想來正在路上。”
主仆二人正說著,忽然外面?zhèn)鱽砼觽冋f說笑笑的聲音,一個身著艷麗宮裝的女子左手一個美人,右手一個佳人,笑盈盈的朝這邊走來。
“我道是誰弄出這般大的動靜,除了她就沒別人了,”安樂公主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幾分,起身朝來人走去,“好好的,你又來逗我家的丫頭,到時候又要惹得她們左一句班鄉(xiāng)君,右一句班鄉(xiāng)君,倒把我給忘了。”
“姐姐,”班婳放開手里的美人,福身想給安樂公主行禮,被安樂公主一把扶住,“快別,給我行禮的人多著,可不缺你一個。”
“我們小半月不見,總要裝一裝的。”班婳與安樂公主攜手走進園子,腳剛踏進去,就感到無數(shù)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扶了扶鬢邊的步搖,朝眾貴女露出一個美艷逼人的笑意。
既然她們想看,她就讓她們看個夠。
她今天的裙子是用貢緞做的,玉佩是有錢也買不著的雞血玉,從頭到腳無一不精致,無一不講究,她精心打扮大半天,若沒人看那多掃興?
謝宛諭看著她那副猖狂樣兒,臉差點扭曲起來。她哥眼睛壞了一只,班婳卻紅光滿面打扮得艷光四射的出現(xiàn)在這里,她心里那口氣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總算是明白母親為什么喜歡在無人處罵某些女人為賤人了,因為這兩個字才能發(fā)泄她內(nèi)心無處安放的憤怒。
安樂公主這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美酒與佳肴,滿院子的千金貴女,一邊聽著樂師們彈奏的曲子,一邊吟詩作畫,倒也是快意。班婳從小不學無術(shù),不擅長吟詩也不擅長作畫,唯有一張嘴格外刁鉆,哪樣東西食材是陳的,哪樣是新的,她只需要嘗一口,便能識別出來。
“這酒是下面莊子里的人送來的,味道怎么樣?”安樂公主讓班婳嘗了嘗新得的果酒。
“還成,”班婳把頭湊到安樂公主耳邊,小聲道,“ 你看到那個謝宛諭沒有,瞪著我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