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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殊坐下來，習(xí)慣性地把手臂搭在她背后：“安立奎其實只大瑞貝卡十二歲，他對待她的感情遠遠超過了所謂的親情。他愛她，也恨她。講起來很復(fù)雜，外人很難揣測明白。安立奎是個瘋子，他很喜歡折磨人。”

洛薩驚得輕嘶，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游輪對峙的細節(jié)，忽然問：“安立奎對她的感情…瑞貝卡知道嗎？”

程殊似笑非笑：“你覺得呢寶貝？”

她聳聳肩，給了回答。

一眨眼，所有菜都上了桌。

他們之間沒有什么主次位之分，只是雀諭比較活潑，所以先暖場開玩笑：“雖然這一桌有人不信上帝、有的信徒選擇性相信上帝，但按照黑狐的家庭習(xí)慣，我想做一次飯前禱告。

黑狐銜著一抹笑，應(yīng)聲攤開手，與雀諭緊緊握住。

程殊撩起眼皮，和洛薩十指緊扣。

餐桌上的每個人都把手搭在了一起，包括菲利西婭的小手。

“天父，我們今天來到您的面前，對您賜予的禮物充滿感激之情。我們感謝您賜予的美食，并祈求您保佑這一餐能滋養(yǎng)我們的身體。”雀諭緩緩出聲，“感謝您賜予我們相聚的時光，并祈求您與我們同在，幫助我們團結(jié)一致，用您對我們的愛來彼此相愛。愿您保佑菲利西婭身體健康。”

眾人閉著眼，腦袋微垂，只剩下好奇的菲利西婭睜著眼四處打量。

這一桌，有人踩過命運的污泥，有人經(jīng)歷了數(shù)不清的槍林彈雨；有人笑著流過淚，有人對愛人撒過謊；有的人彼此有過命的交情，有的人只是第一次相識。

大家都是亡命徒，也許以后再也沒有這樣安寧的時光。

跌宕的命運讓在座的人都無比珍惜這一秒的相聚。

“奉耶穌的名，阿門。”雀諭低聲收了尾。

陽光換了個角度，從窗戶里鉆了進來，照得洛薩的肩膀暖洋洋的。

她睜開了眼睛，跟著一起動了刀叉。

這會兒菲利西婭桌前擺著獨屬她的小餐碟，一個人吃得津津有味。

塞爾希奧扭了扭脖子，看向雀諭，眼神戲謔：“我還挺好奇，黑狐這樣一個不愛聯(lián)網(wǎng)的原始人，找人都費勁，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有一年我完成任務(wù)后把自己丟進了山洞放假，只留了一個小設(shè)備可以跟外界聯(lián)系。” 黑狐無奈地揉了揉鼻骨，手指比了下設(shè)備大小，替她回答，“那么偏遠的地方、那么小的設(shè)備，被她黑了。”

雀諭心虛地解釋：“我那會兒無聊，滿世界找東西黑，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么偏的山里還有個信號，不信邪就黑進去了…”

黑狐面不改色：“嗯，巴掌大的屏幕里全是扭屁股示威的豬。”

眾人：“……”

洛薩被嗆得咳出聲，笑著給臺階：“快吃，快吃。”

飯后菲利西婭開始困了，瞇著眼睛倒在了小花園的竹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