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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希奧聽見黑狐的調侃有些不滿地“嘖”了聲,指正:“是他們三要惹事,我是被牽扯進來的。”
那邊不屑地嗤笑一聲。
“我把廣播掐斷了,你們要說什么嗎?”旁邊一道清淺的女聲打斷兩人,及時提醒,“盡快。”
于是塞爾希奧想了想,對著手機那頭開始裝播音員。剛張嘴播報航線和天氣,“開心”兩字差點蹦出來,被加索爾及時踹了回去。
黑狐見塞爾希奧說完了,一秒都不停留,果斷掛斷了電話。
加索爾皺眉說:“洛薩小姐想要救的那個小孩應該會被送到保險庫。”
塞爾希奧點點頭:“嗯,黑狐會帶走她,咱們這會兒有個一樣重要的事情。”
加索爾有些疑惑,下一秒就聽見他嚴肅認真的話:“塞巴斯蒂安承諾過會帶你復仇,他沒有騙你。”
“他查過了,桑托斯家老二現在就在十一樓的319號套房。加索爾,去吧,去把你的仇你的怨給解決了。”塞爾希奧按了按太陽穴,幽默補充,“對了,我不去啊,我夜盲。”
加索爾摸了摸懷里帶上船的刀,抿了抿唇,丟下了一句“謝謝”轉身離開了。
黑夜里,塞爾希奧眸色凝重。不是因為可能會帶來多少麻煩,而是因為加索爾的這句簡單的謝謝。
那是來自加索爾對兄弟、朋友,亦或者是家人的謝謝。
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加索爾很慢很慢地走著,臉色冷戾。
一個戴著墨鏡的寸頭男人提著尖刀走在走廊上,任誰看了都會心悸。
廣播還在重復播放塞爾希奧的那幾句話,七層以上的除了待在房里沒動的,室外的游客幾乎都去了六層。至于阿萬索·桑多斯,塞巴斯蒂安說他在319,那就一定在。
黑暗讓狹長的走廊顯得沒有盡頭,他的腳步莫名很輕,輕到沒留下一點聲音,就像是一道本該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影子。
這段時間加索爾總是回想過去,那樣難受的情緒似乎要把他撕碎在回憶里。
2015年,他的眼睛被無數個醫生確診無法恢復。每個人離開前都感慨,他還能維持現在的一絲視力已經是奇跡了。
程殊站在房間的陽臺上,點燃了一根又一根的煙。加索爾躺在病床上蒙著紗布發呆,他就默不作聲地喝酒,不打擾。
再后來,程殊被魔徒召走,先行回了墨西哥。而加索爾一個人去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博卡區,去到了賽波出生的地方。
以前賽波總是很驕傲地說,她的街區曾誕生過阿根廷的球王馬拉多納。在那里,色彩明艷的小樓上到處都是他的噴繪畫像。加索爾不信,直到他真正觸碰到了那些藍黃色的磚瓦。
他從墨鏡里依稀看到了糖果盒球場外激情昂揚的球迷,聽到了他們為博卡青年加油的吼叫。一票難求的德比里,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只是坐在了角落里靜靜地看著雙方球迷的挑釁與示威。直到結束時,沒人注意到,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微地,莫名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