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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臉上有很多細(xì)長的白痕，鼻梁上、太陽穴、下頜骨，不明顯，只有很近的距離才能看清，應(yīng)該都是陳年舊疤了。

“我立功了？”

“嗯。”

“你至少得給我點(diǎn)甜頭?！?

程殊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她，沒作聲。

洛薩忽然抬起手，極輕地，指尖點(diǎn)在了他的山根上。

“塞巴斯蒂安，疼嗎？”

程殊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她的手落在了下頜，他才記起臉上那一道道疤。

“疼嗎”，程殊把這兩個(gè)字又默念了一遍，臉上那涼涼的觸感莫名變得灼熱起來，他挪開眼神，把洛薩的手摘下。

“你和我談條件？”

“是，即便是條忠誠的狗，也應(yīng)該在完成主人指令后吃到一根帶肉的骨頭?！?

“你想要什么？”

洛薩意識(shí)回籠，她眼神逐漸清明，回答：“選擇的權(quán)利?！?

程殊知道她在說什么，抬抬手的事情，他可以答應(yīng)她。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中，但是這氛圍沒保持多久，因?yàn)槌鍪铝恕?

外頭突然變得十分嘈雜，音調(diào)不同的尖叫聲隨著逃跑的腳步聲、碰撞聲響徹酒吧。

洛薩突然變得很警惕，她神色難看，皺著眉問：“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打架了？這動(dòng)靜聽著不止…”

“不是，”程殊慢悠悠的語氣讓她聽愣了，“你很怕？”

洛薩搖搖頭，半天又點(diǎn)頭，她認(rèn)真回：“我怕有危險(xiǎn)?！?

程殊哂笑出聲，太陽穴的青筋抽了兩下，磨碎地板上的煙頭，語氣涼薄：“你最大的危險(xiǎn)就在你身邊?！?

洛薩聽見程殊放在明面上的警告，她知道，他在最后一次讓她選擇。

世界上沒有白費(fèi)的午餐，是賭一把跟隨他，還是知難而退。她突然笑出聲，仰頭逗他：“是最迷人的最危險(xiǎn)嗎？”

他頓了下，沒說話了。

外頭緊接著響起了令二人熟悉的聲音，槍聲。音樂不知道被誰關(guān)了，客人們驚慌失措的臟話聲不停，連著洗手間的墻壁也被撞得有震動(dòng)。

洛薩的胳膊起了層雞皮疙瘩，但是程殊沒動(dòng)，她沒敢擅自做主。

忽然，程殊的手表閃了紅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