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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全都是這樣紛紛雜雜的議論聲,幸運的是,夏婪和鄭念真坐在馬車里聽不見,只是感覺外面很喧鬧。夏婪還感嘆了一下京城還是挺繁華的,這么早就這么多人,要是讓他聽見他們說的內容,非得小心眼以妄議皇室的罪名嚇唬嚇唬,讓他們好好管管自己的嘴。
鄭侯府坐落在京城內城,地段尚可,但侯府占地不小,從外邊看整座建筑恢宏大氣,不似文官家里的精巧雅致,但處處突顯出久經沙場之人的粗獷豪情。想來鄭侯爺是靠打仗發的家,喜歡這么個風格也是合情合理的。
夏婪浩浩蕩蕩的馬車群停在侯府門口,門口也立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夏婪和鄭念真下車,鄭侯爺親自上前一步,行禮,“微臣攜鄭家上下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娘娘。”鄭侯爺身后的一家人也隨著行禮,夏婪看著齊刷刷行禮的人,聽著一群人拜見的聲音,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來這這么多年,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階級差別。
夏婪上前一步虛扶起鄭侯爺,然后回了一禮,笑著說:“侯爺這可不敢當,我既娶念真為妻,那您就是我爺爺,這些禮節不要也罷。”
侯爺急忙擺手,“太子殿下,這可使不得,禮不可廢。”
夏婪笑了笑,沒再跟他客套。走到鄭侯爺的左手邊,笑瞇瞇地問到,“這可是本宮的岳父大人?”
這人看著夏婪笑瞇瞇的,但就是止不住的心里恐懼,戰戰兢兢的行了個禮,“下官拜見太子殿下,多謝皇上太子垂憐,小女嫁與太子殿下,實在是三生有幸……”夏婪呵呵笑了一聲,“岳父大人何必如此多禮,您太客氣了,能將太子妃教養這么大,您這也是有功一件啊,我還要感謝岳父把念真‘教養’的這么好呢!”
說完這句話,夏婪將頭一轉,看向站在岳父身后的鄭志文,“本宮和志文也好久沒見了,以前你是本宮的伴讀,現在是本宮的大舅子,這幾日定要找個機會和你好好聊聊。”鄭志文連忙回禮,但是他是這群人里,最自然的一個。
夏婪又和鄭家的幾個主要親戚客套了幾句,就該進門了。一群人簇擁著太子和太子妃進到正廳,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贊美詞匯都安在兩人身上,只有鄭母緘默不語。
鄭念真現在才是佩服起她這個名義上的母親了,至少這個人的立場是堅定的,不像其他人,現在都一幅幅諂媚的嘴臉,以為和自己這個太子妃關系多親厚呢!當初在侯府里受罪的時候,可沒人為她說過話。
但是鄭念真永遠不會和他們去計較,因為他們不值得浪費那個時間。
夏婪把這次歸寧的禮單交給鄭侯爺,又按照風俗贈予金豬,表示新娘子的貞潔。鄭家設宴款待歸寧夫婦,夏婪入席上座,太子妃在其左,鄭侯爺在其右,眾人接后入座,開席。
鄭侯爺是拎得清輕重,各種規矩分毫不差,一點也不會拿著老人的身份在太子面前賣弄。鄭念真的父親就有些意難平,太子也就罷了,偏偏平時沒管教過的鄭念真坐在自己上首,心里頗不是滋味。
夏婪也規規矩矩的應酬著,爭取多給鄭念真點面子。實際上飯桌上這群人,他還真沒幾個看得上眼,也就是鄭侯爺這樣的有真本事才真正讓人敬重,其他的,尤其是他那個岳父,想沾便宜還擺架子,給誰看呢!
歸寧宴過后,鄭念真回房,夏婪繼續和諸位親戚扯皮,一扯就扯了兩個時辰,因為天色漸漸晚了,他們也怕打擾太子休息,就各自不甘不愿地告辭,只恨時間為什么這么快,不能多跟太子拍會馬屁,也不知太子記住他們了沒有。
鄭念真沒有回到當初住的小屋子,她被帶到了一個新庭院里,布置的很好。鄭念真沒什么可悲哀的,反正她從來沒把這當過家,無論是以前的小屋子還是現在的大院子。
她剛進院子,鄭母就過來了。不用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