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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其書:“應該還有別的事兒,也沒人跟我說。”
章柳癟著嘴不說話,癟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面看不見,她叫:“老板。”
林其書:“嗯?”
章柳:“我想挨打了?!?
停了幾秒鐘,林其書回答道:“怎么了?”
章柳說:“沒怎么啊,就是想挨打了?!?
林其書說:“前天不是剛打了,你受得了嗎?”
章柳說:“受得了。”她走在寒風中,手指很快就凍得通紅僵硬,而且低溫中手機電量掉得很快,她決定先回去宿舍再說。
把手機收起來之前,她跟林其書發了最后一條消息,說:“老板,你打死我怎么樣?”
章柳把手機揣進兜,慢悠悠地晃到宿舍,很高興地發現舍友們都不在。她拿出手機來一看,有一個來自林其書的未接來電。
這當然沒有如她所愿,不過章柳也知道自己期待中的場面太過戲劇化和不切實際,只有一條未接來電也還可以。
林其書還在QQ上發了消息,問:“為什么這么說?”
章柳:“就滿足我這一次,不行嗎?”話說得委委屈屈,好像是什么天經地義的要求一般。
一通電話打過來,是林其書。
章柳按下接聽,聽到林其書飛快地說了句“等會兒”,背景音非常嘈雜,一聽就是在酒局上,一陣噠噠的鞋跟聲過后,一聲沉重的關門聲,電話里迅速安靜了下來,林其書叫她:“章柳?”
章柳也叫她:“老板?!?
林其書:“怎么了?不開心嗎?”
章柳:“沒有?!?
林其書:“沒有?”
章柳:“真沒有……”尾音難以抑制地拐了兩個彎,像一支被風吹走的箭。她咳嗽一聲清清嗓子,說,“老板你在酒局上嗎?”
林其書:“沒事兒為什么說那種話?”
章柳:“老板你是不是在酒局上???”
“章柳!”林其書說,“能不能好好回答我?”
章柳:“不能?!?
林其書一時沒說話,大概沒想到她會頂回去。
章柳突然樂起來,用撒嬌的腔調說:“老板,我是不是太不聽話了?”
林其書不言語。
章柳說:“你生氣嗎,老板?”
林其書:“不生氣?!?
章柳立刻說:“不可能?!?
對面突然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響,是年久失修的門合頁會發出的聲音,然后是一個陌生人的吆喝聲:“林老板!遍地找您找不到,您躲這兒干嘛呢?”
聲音猛地變遠了,林其書在跟那個人說話,章柳想聽但什么也沒聽著,估計把收音孔給按死了。過了一二分鐘,對面還沒有結束,電話卻被掛斷了。
章柳愣呆呆地在椅子上坐著,舍友推門回來了,手里拎著從食堂打的飯?!澳愠燥埩??”不知道在樂什么,舍友笑意盈盈地問她。
“沒有?!闭铝@才感覺餓,然而外面天寒地凍,她實在不想去食堂,想了想決定訂外賣。林其書給她的那一千塊錢還剩八百,存在微信里,她在外賣軟件上逛了一圈又一圈,最終決定把這八百塊錢消耗一下,買個貴的。
想是這么想,也沒敢買太貴的,最后花了四十來塊錢。
等她吃完晚飯,林其書還是處于消失狀態,章柳不知道這酒局到底要吃到什么時候,發消息問她:“還沒吃完嗎?”
等章柳收拾完衛生,復習了一會兒期末,洗漱,上床,林其書終于回了:“吃完了?!?
章柳:“好晚啊?!?
林其書沒理她,問:“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氣嗎?”
章柳想了想:“如果我說是,你就要打死我嗎?”
林其書:“什么也不跟我說,就想挨打?”
章柳重復:“就想挨打。”她補充一句,“沒有什么事情發生,真的?!?
林其書:“你不是說你不抗揍嗎?”
章柳語塞,她確實這么說過,也確實不抗揍。她突然有些惱羞成怒,說:“算了!你不打我我去找別人去。”
林其書:“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章柳:“拜拜老板,你去找別的女大學生吧,我要去找別的老板了。”
林其書:“章柳?!?
好一會兒沒有下文。
章柳說:“我要去找別人打我,我上次想找就找到了,也不難。”
林其書回復:“你是真想讓我生氣,章柳?!?
無論誰來看,這句話都是明確的要發怒的征兆,章柳盯著手機屏幕,升起一股強烈的興奮感,以至于她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想象著對面此時林其書的表情,想象著那層淡漠的神情摻入一絲怒意,像冰層乍破,或者是走鋼索的演員終于失衡,掉下了空中。
章柳突然說:“我求求你,老板,好不好?”
林其書:“求我打死你?”
章柳:“嗯,我求你,求你打死我。”
短暫的沉默過后,林其書說:“你期末什么時候?”
章柳的意識回到現實,瞧見這句話后不滿道:“我不要期末考試完!太遠了,你回來那天不行嗎?”
林其書:“不行?!?
章柳立刻耍起性子:“反正我不要期末考試完?!?
林其書說:“我怕打完你沒法復習?!?
這是個強有力的理由,玩笑歸玩笑,章柳可不想真的掛科,她一整個學期都聽課聽得很認真,最后沒及格就功虧一簣了。
林其書又問了一遍:“你什么時候期末考試?”
章柳回答:“下下周,考一個周,周六最后一門。”
林其書說:“好好復習,考完那天過來找我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