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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柳直愣愣戳在原地不知所措,本來她還在尋思老板到底生沒生氣,這下確鑿無疑了。她在心里捻起指頭數道歉方案:下跪?但上次為此被罵了,有點風險;求挨打?但她本來就喜歡挨打,這么道歉跟鬧著玩似的……
正忐忑不安著,林其書轉頭看向她,突然抬起了手。
章柳驚恐地大叫一聲,抱著頭就蹲下了。蹲在地上等半天也沒有巴掌落下,小心翼翼地抬頭去看,林其書伸手摸了把她的頭發,說:“怎么頭發沒吹干就出來了。”又問,“你蹲下干什么?”
章柳委屈:“我以為你要打我臉……”
林其書:“我為什么要打你?”
章柳:“我……對不起,老板,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林其書一下子笑了:“章柳,這套臺詞你這周已經說了幾遍了?”
章柳怎么也看不出她現在的情緒,不敢貿然撒嬌,只能癟著嘴不吱聲。
林其書拍了拍沙發:“別蹲著了,坐下。”等章柳坐下,她卻不說話了,轉過頭去繼續看電視。
章柳感覺自己快被折磨瘋了,委屈到眼圈泛紅,本來鼻子就不通氣,一張口嗓音嗡嗡的,說:“我要怎么道歉你才能不生氣?打我一頓不行嗎……”
林其書說:“撒這個謊就是為了挨打?”
“不是,不是。”章柳連忙搖頭,但什么也說不出來,總不能說實話吧:我就想看看你會不會關心我,誰能想到你會生氣呢。
林其書:“那是為什么?”
“對不起……”章柳要哭了,身體一出溜滑下沙發,跪坐在了地上。
林其書說:“看來你是真喜歡下跪,是嗎?那就跪好了。”她拍了拍章柳的后背讓她挺起來,語氣溫溫和和,然后又不理她了。
電視里在放一部韓劇,一個字也聽不懂,章柳大腦空白,只覺得膝蓋疼得讓人想死,之前跪的地方都有地毯,現在骨頭直接和瓷磚接觸,還以為跪在了釘板上。沒過一會兒,章柳身體搖晃,求助地看向林其書,卻始終沒得到回應,她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章柳哭得真心實意,但眼淚涌出來的一瞬間,她想:林其書肯定看不得她哭。
果然,林其書說:“起來。”
章柳嘴里嗚嗚咽咽,然后不小心嘿嘿地笑了兩聲。
兩人皆一愣,章柳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刮子,就算心里藏不住事兒,也不至于真的笑出聲來吧?
雖然笑了,但膝蓋上的疼痛是實打實的,章柳起得一磕一絆,被牽著手拉了起來,罰站似地站在林其書跟前。
林其書說:“為什么笑?”
章柳覺得這應該是打學會說話后自己話最少的一天,沒一個問題是她能回答的。
好在林其書也沒真想得到她的回答,接著說:“知道我見不得你掉眼淚,是嗎?”
章柳嘴一撇,兩滴淚珠啪嗒一下滑下來,“老板……對不起,我以后不亂說了……我不知道……”她抽噎兩下,“我不知道會耽誤你的事兒……”
林其書嘆了口氣,說:“昨天就都忙完了,你就算不發燒,想讓我回來,我就回來了。”
章柳:“那個張老板……”
林其書:“客套幾句,見不見面都行。”
知道自己沒耽誤正事,章柳心里松一口長氣,立刻又來勁了,抹了兩把眼淚,蹲下去抱林其書的小腿,問:“真的嗎,老板?我說想讓你回來,你就回來?”
林其書說:“蹲著干嘛,不是喜歡下跪嗎?”她拿另一只腳踢了踢她,“跪好了。”
章柳可憐巴巴地搖頭:“我不要,跪著好疼,會傷膝蓋的。”她想一想,補充道,“如果老板出錢給我治療膝蓋的話也可以,不過那樣領養我的性價比就降低了。”
林其書沒忍住被她逗笑,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拎起來壓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揮手在她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張口就是胡說八道,真是管不了你了。”
屋里溫度高,睡衣只有薄薄一層,巴掌拍下去“啪”地一聲,聲音清脆極了。章柳沒防備突然挨打,連忙求饒:“管得了管得了!我不說了。”
林其書沒理她,巴掌著肉的清脆聲音響了數下,其實不怎么疼,章柳欲拒還迎地哼叫幾聲,緊抱著大腿不撒手,突然巴掌停了,林其書推了推她,說:“下去。”
章柳心中失望,噘著嘴滑下去,兩手伸到后邊揉了幾把,稍微有點熱,估計紅了。
林其書繞過她離開客廳,很快就回來了,手上拎著那個熟悉的黑色三腳架包。她坐回到沙發上,拉開拉鏈取出了一把藤條,指頭粗細,將近一米長。
章柳一下子傻眼,捂著屁股不敢動彈,怯怯問道:“怎么……怎么突然要用藤條啊?”
林其書說:“怎么了,你不滿意?”
這讓她怎么回答?
林其書拿藤條點了點打開的黑包:“不滿意你自己挑一個吧。”
章柳真的探頭去瞧,拉鏈沒有完全打開,這個角度只能發現深棕色的木尺、更粗的藤條,還有一把既厚又重的皮帶,壓邊閃著漆黑油亮的反光,看起來沒有好惹的,林其書手里的竟是面目最為和善的一個。
章柳縮回腦袋,不情愿道:“挺滿意的……”
林其書倒沒說什么,又點點旁邊的沙發,說:“把褲子脫了,過來。”意思是趴到那邊去。
章柳慢吞吞地解開褲腰帶,趴到沙發上后脫下去,她的屁股果然紅了,而且紅得很勻稱,比之前好看了一些。
到底心里害怕,章柳回頭看向林其書,臉上再次露出那種表情,就好像一條偷吃了東西還啃爛了沙發的狗。
林其書跟沒看見似的,抬起藤條抽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