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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將領從人群中走出,面如土色。
阿爾將才剛披上的外袍甩開,再次走進競技場,向男人招招手。對方皺著眉走進,做足心理準備后,在場上用盡全力地反抗,最終不出所料地倒在場上吃土。阿爾緩一口氣,拍去手上的塵,挑了挑眉,望向屋大維,得到屋大維的頜首。
示意是可以用的人。
“起來,”阿爾冷聲道,“明天,去我帳中報道。”她初上任,正好需要新的班底。她看不上眼這個男人的母親,卻看中了他的全力反抗。
中年將領馬上忍著痛站起,強壓著狂喜的情緒行了個軍禮,“是!殿、不,閣下!”
公主阿爾是能讓手下活命的將領,屋大維更是貴族們想要往上爬的階梯,任何一個有野心的羅馬男人都沒有不應下的理由。
老貴婦目睹兒子完全就是人家的一條狗,差點沒喘上氣來,一手捂住胸口,臉色發青。阿爾卻懶得給予一個眼神,徑直離開。
--非常合乎埃及公主作風地將整個羅馬貴婦圈子得罪了個徹底。
屋大薇抿抿唇,接收到弟弟求救的眼神,轉向身旁的斯里柏尼婭,兩個女人認命地安撫貴婦們去。
晚上,屋大維宴請盟友和軍中將領,由屋大薇作為女主人主持。他本是想著讓阿爾籍此多認識一點人的,沒想阿爾干脆就沒來。
隔了好幾天,屋大薇在弟弟的示意下,找了個借口去見公主阿爾。
阿爾西諾伊完全違反了羅馬的規矩。
面對屋大薇的勸說,阿爾沒有翻桌子,她只端坐著,微笑著問:“我是誰?”
屋大薇愣了一下。
“埃及公主、羅馬將領,”阿爾收起了笑容,“但不是,屋大維的妻子。”
那一些屋大維期望她去做的,都不是她的責任。
她是不交際就領不了羅馬的兵?那坦白說,是屋大維需要解決的問題,她一個外邦人本來就是融不進羅馬的,她要是完全放棄埃及的身份,也只會讓自己毫無立足之地。從一出生起擁有的家國地位,即使已經將她拋棄,也將終身是她站在眾人之前的底氣。
試想,假如她是女奴,能有上戰場的機會嗎?要不是出身顯赫的埃及王室,大概連給羅馬執政官當情/婦的資格都沒有吧。
所以,憑什么讓她去當根本當不了的羅馬人?
屋大薇有點不可思議地續問:“你不愛我弟弟嗎?”
阿爾認真地組織著語言,答道:“我愛他,不是他輕蔑我的理由。”
“難道為他做這些,你居然覺得是輕蔑你?”屋大薇憤怒地站了起來,“你知道弟弟為你承擔了多少壓力嗎?他努力到了哪個地步,才將你帶到人前,將他身邊的位置給你,卻連他的妻子都不敢多說一句!”
阿爾又問:“那你知道,我為他,承擔了多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