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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就沒看過這樣不知羞的姑娘,禮義廉恥在她身上幾乎灰飛煙滅。
也不知道凌首輔是如何養出這么個閨女來的?
凌思思看著他近乎絕望的神情,心里幾乎笑岔了氣。
原本想著是朵黑蓮花,外表禁欲內里腹黑,誰知這么不禁撩。
凌思思忍著笑,正想著怎么繼續套話,不防卻瞥見外頭有個熟悉的人影走來走去,似在等著誰,她瞇著眼看清楚了,才認出是碧草。
碧草也剛好看見她,忙快步走了過來,道:「小姐終于找到您了。」
凌思思奇怪地問:「怎么了?」
「殿下突然來了麗水殿,此時正在殿內候著呢。您快回去吧。」
靳尹?
這時候他不在朝陽殿陪常瑤,來她殿里做什么?
回頭狐疑地看了眼季紓,卻見他此時眼望著別處,存心不想理她。
這時候來找她,不會是……
腦袋想到了某種可能,凌思思頓時心一沉。
果然,當她隨著碧草回到麗水殿,便見到已經換上常服的靳尹正坐在軟榻上,翻著一本書看。
凌思思眉頭一跳,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部表情,走進殿內。
「殿下怎么不說一聲就來了?臣妾也沒能前去迎接。」凌思思一副懊惱的樣子,迎上前去。
聽見她的聲音,靳尹抬起頭來,看著一臉懊惱愧疚的凌思思,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他突然來了麗水殿,恐怕她此刻還悠間地在何處散心了。
「本宮想著來看看你,沒想到來得不巧了。」
「臣妾只是想著今夜下了第一場雪,想去看看,順便散散步,沒想到殿下會來。」
凌思思說著,和一旁的碧草交換了眼神。
還好她先和碧草對好說詞,知道碧草先前和他說自己是去散步了。
「哦?是嗎?」靳尹伸手將凌思思拉入懷中,「本宮以為,留在朝陽殿,思嬡會不高興呢。」
凌思思猝不及防被拉入懷中,發現自己正坐在靳尹的大腿上,嚇得下意識地站起身來,與他保持兩步遠的距離,乾笑著道:「怎、怎么會?」
「本宮可是特意從朝陽殿趕來,就是為了見你,思嬡可還滿意?」
凌思思僵硬地扯了唇角,「……還行吧。」
大可不必好嗎兄弟。
見她這么聽話,靳尹薄唇微勾,忽而站起身來,朝她走近,開始松解衣帶。
而一旁的碧草極有眼色地關了房門,退出寢殿,只留下他們兩人在殿內,氣氛頓時曖昧起來。
凌思思:!!!
「殿、殿下這是……?」
「思嬡覺得,夜深人靜,你我二人還能做些什么?」
凌思思猛地一驚,她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
夜深人靜,東宮太子與側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侍寢!
靳尹好端端的在朝陽殿待著不是挺好?腦子抽風嗎?還來她這里干什么啊?
眼看靳尹脫去外衣,狹長的眼眸往自己看來,眸中幽黑一片,彷彿一汪不見底的深潭,凌思思吞嚥了口唾沫,后退一步。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自救!
「思嬡?」
眼看著靳尹朝自己走來,凌思思心頭猶如萬馬奔騰,只覺得心態要崩。
腦海飛快地轉動,肩頭一沉的瞬間,靳尹扶著她的肩膀,望著那張迫在眼前的臉,凌思思福至心靈,忙“唉唷”一聲,捂著小腹,開口道:「殿下,恐怕今日臣妾是不方便了……」
話說的隱晦,然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靳尹再病嬌,總不會連她說來了葵水還要碰吧?
肩上的手微沉,一雙幽黑的眼眸復雜地看著她,臉色變了又變,才收回了手。
「想什么呢?」靳尹轉身逕自走到榻邊坐下,「本宮陪你一起睡。」
睡?
凌思思警覺地望著他,壓根不相信他只是來睡覺的。
男人都是這樣,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說什么只躺躺純聊天,上了床都說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誰相信蓋棉被純聊天?
都是騙人的鬼!
靳尹看了她一眼,也沒勉強她,逕自在榻上躺了下來,閉上眼,還真沒在動,一副真的就是來睡覺的樣子。
凌思思狐疑地看著他,房里只有一張床,她不躺就沒地方睡。
她瞪著榻上的靳尹,一下子云里霧里,不明白他到底在玩哪齣,莫非這又是什么病嬌男主研發出來新型殺人誅心的折磨方式?
凌思思終究默默地躺了上去,與他互佔了一半的位置,身邊是病嬌黑月光,她不敢亂動,躺在那里又睡不著。
「殿下。」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試探地開口:「你睡了嗎?」
靳尹沒有睜開眼,只淡淡地“嗯”了聲。
「殿下這么過來,太子妃那里……還好嗎?」她小心的斟酌用詞,生怕觸怒了某個逆鱗。
「你想說什么?」
「臣妾想說,這幾天和太子妃相處,覺得太子妃心思單純,人也挺好的,而且她似乎很喜歡殿下。」
聞言,靳尹睜開眼睛,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替她說話?」
靳尹這個人,從小父母親情淡薄,嚐盡世情涼薄,養就了一副極會察顏觀色的功夫,一點點的不對勁都能被他嗅出來。
若換作從前的凌思嬡,被晾了這么多天,宮人們的間言碎語入耳,肯定是極為憤怒的,恨不得找常瑤大鬧一番,宣示主權;可她如今不但藉故拒絕承歡,還主動替常瑤說話,這就很不對勁了。
「也不是。只是,臣妾覺得太子妃對殿下一片真心,殿下覺不覺得……自己應該和她談一談?」
凌思思心里替他們著急,這都多少天了,進度條還如此緩慢,雖說靳尹是經常前往朝陽殿,可感覺也沒什么進步。
「談什么?」
「談心啊。」凌思思恨鐵不成鋼,「兩人之間總得把話說開,否則相處一旦有了隔閡,就不容易有真心了。」
「真心?」
「是呀。人得先付出真心,才能從對方身上獲得同樣的真心,人與人若能坦誠相見,彼此誠摯待人,關係才能永久。」
凌思思說完,認真地盯著他的臉,期望他能從中開竅,誰知她說了半天,靳尹也沒回一句話,像沒聽見一樣。
她暗自嘆息,默默地縮了回來,當作沒說。
一旁靳尹聽著她說的話,漆黑的眼眸盯著頭上的鴛鴦佩飾,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閃過一抹奇異的笑意。
就在凌思思沒指望他會回答的時候,靳尹冷不防開口道:「付出就能獲取同樣的真心,那思嬡……你可曾有過真心?」
「啊?」這什么問題?
凌思思噎了一下,心虛地瞥他好幾眼,才猶豫道:「當、當然啦。誠實是美德嘛,唯有真心不能辜負,對吧?」
靳尹轉頭望著她,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偷吃糖還強撐著不承認的孩子。
他輕笑了聲,「你的真心,本宮自然不忍辜負。」
凌思思狐疑地看他,窺見他眼中的笑意,很快就不敢說了。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兩人姿態曖昧,像極了親密無間的愛人。
感受到懷里人兒明顯一僵的身子,靳尹笑著看她半晌,垂下眸子,眼里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冷意。<script>chapter1();</script>